董小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曾經跟傅沉說過,如果有機會,他想帶他回到他曾經讀書的地方。
如今真的他又回到了這里,身邊的人卻不是傅沉,而是謝淮舟。
顧謹亦扭頭去看謝淮舟。
謝淮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側頭問他:“怎么了?”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他們正好剛出巷子,明亮的燈光照亮了謝淮舟雕刻般俊美的臉。
顧謹亦遲鈍地搖了搖頭,“沒什么。”。
他今天是真的喝醉了,酒的后勁把他的腦子攪得像漿糊,但他自己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跟謝淮舟說:“我還不想回去,我想坐船。”
他說得是水邊停著的尖頭小船,刷著寶石般亮眼的顏色,是專供游人自由挑選的船只,用光腦支付后就會按照觀光路線行駛。
他眼巴巴盯著那小船看了好一會兒,像小孩子看著玻璃罐里的糖果。
謝淮舟很少看見顧謹亦露出這副樣子,立刻拉著顧謹亦走到了水邊,順著他的意思挑了一支孔雀藍的船,支付了星幣。
因為怕顧謹亦站不穩,他是抱著顧謹亦上去的,顧謹亦也乖,聽話地抱著他的脖子。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們是一對趁夜出逃的愛侶。
他們漫不邊際地坐著船游蕩。
現在的水面很冷清,不再像白天一樣擠滿了船只,岸上的小路也很少見游人。
顧謹亦很乖巧地趴在扶手上,眼神飄忽地看著水上的景色,他偶爾會跟謝淮舟咕噥,說某個地方他來過,又說哪家酒館的酒很難喝,還兌水,是騙子。
謝淮舟也安靜地聽著,近乎縱容地看著他。
在經過一處石橋的時候,顧謹亦突然伸出手,指著岸邊的一個教堂跟謝淮舟說:“這個教堂一千二百年前,羅塞爾星的女總督遇見自己愛人的地方。所以這個教堂被當成愛情的象征,所有來教堂的情侶都會永不分離。”
謝淮舟抬眼望去,這座教堂很小,通體純白,雖然很漂亮,但是跟其他教堂似乎也沒什么不同。
人類就是這樣,一廂情愿地為沒有情感的事物附上浪漫色彩。
但他很快聽見旁邊的顧謹亦又幽幽補充。
“這傳說是假的,蘭德學院的情侶幾乎都會來這里,最后還不是十有八九在畢業分了手。”
謝淮舟啞然失笑。
還真是不讓人意外的結局。
他低聲問顧謹亦:“那你有來過這里嗎?”
他并沒有吃醋的意思,卻還是嫉妒。
顧謹亦這么出色,在蘭德學院也好,在街頭巷角也好,多的是人前赴后繼地愛慕他,想騙他去這個教堂白頭偕老。
顧謹亦花了幾秒才理解了謝淮舟的意思。
他趴在扶手上,呆呆地望著那個教堂。
夜色下的教堂沒了白天的熱鬧,但因為是情人朝拜的圣地,這個教堂門口總是常年鮮花不敗,一對又一對的情侶在這里許下愿望,自以為會永不變心。
“不,我沒有來過。”
他在一瞬間忘記了謝淮舟的存在,望著教堂自言自語,“我二十歲的時候,曾經想帶一個人來這里,想跟他走進教堂,獻一束花。我知道這些事情是沒有意義的,是白癡情侶才會做的事情。但我還是想跟他都做一遍。”
顧謹亦凝望著那座純白的小教堂,月光清楚地照出他臉上的淚痕。
他低聲說:“我曾經很愛他,想跟他白頭到老。可他卻不要我了。”
他在一瞬間又變回了二十歲的模樣,年輕,臉上殘留著青澀與稚氣,天真又無畏地愛一個人。
謝淮舟的心臟突然狂跳了起來,死死盯著顧謹亦流淚的側臉。
夜色太安靜了,他甚至能聽見他心口雜亂的聲音。
他知道顧謹亦喝醉了,說的話也許都當不得真。
可他卻還是忍不住,聲音干澀地問:“如果那個人現在又出現在你面前,你還愿意帶他來嗎?”
顧謹亦還是望著那座教堂。
在這瞬間,他又分不清在他身邊的人是誰了。
怎么會有人連聲音都這么像傅沉呢?
可月光太亮了,讓他無法沉湎于往事。
他痛苦地搖了搖頭:“我不要了。他騙了我,還跟我分手了,我找了他很久很久,但他都不理我。”
顧謹亦的聲音中有種讓人心碎的難過。
謝淮舟被這聲音定格在了原地,變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聽見顧謹亦在短暫的停頓后,又聲音模糊地說了一句。
“我不再想跟他結婚了,也不想白頭到老了。”
顧謹亦淚眼朦朧地對謝淮舟笑了一下,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把謝淮舟又當成了傅沉。
他對“傅沉”說道:“你知道嗎?我后來跟別人結婚了,我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孩子,我很,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