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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年并不知道自己在爸爸心中已經跟貓一個地位,還乖乖在家教眼皮底下寫著家庭作業。
謝淮舟笑了下,也沒再勸。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瑣事,車里放著歌手洛維的歌,這是個混了一半人魚血統的女歌手,嗓音得天獨厚。顧謹亦從高中就喜歡聽她的歌,沒想到謝淮舟也喜歡。
他聽著聽著就下意識跟著輕哼了起來,可惜樂感不行,哼得七零八落的,幾乎找不到調子。
謝淮舟也不提醒他,嘴角卻慢慢翹起來。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副久遠的畫面,遠得像是上個世紀發生的事情。
穿著杏色睡衣的少年趴在窗臺上寫日記,纖細的小腿交叉著晃來晃去,嘴里還哼著荒腔走板的歌。
晚霞的光落在他臉上,讓他美得像個誤入人間的精靈。
而在他手邊,放著一朵剛摘下的玫瑰
這副畫面在謝淮舟心中藏了很久,每個輾轉反側的夜晚都會悄然浮現,但是等他伸出手,這個畫面又會泡沫一樣碎開。
他閉上了眼睛,懸浮車的自動模式很穩,幾乎感覺不到波動,而他的手悄悄握住了顧謹亦的手,手指勾住手指,指尖貼著指尖,不留一絲縫隙。
顧謹亦的哼歌聲停住了,晚霞落在他臉上,照得他臉側有點紅。
但他并沒有掙開謝淮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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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地點是謝柯定的。
在希蕓大廈的頂樓,能看見周圍一片璀璨的夜景。
謝柯財大氣粗地全都包了下來。
顧謹亦之前從來沒有見過謝家任何一個親戚,來吃飯前本來還有點緊張,但謝柯卻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他跟謝淮舟完全是兩種類型,謝淮舟有多沉默寡言,謝柯就有多活潑話嘮,一個人也能表演單口相聲。
即使有天謝淮舟把這個堂弟掃地出門,他大概也能靠這手相聲才藝養活自己。
顧謹亦這一頓飯吃得一點也不無聊,聽謝柯講了不少謝淮舟上學時候的事情。
他眉飛色舞地揭自家堂哥老底:“你別看我哥這張棺材臉,上學時候可是很受歡迎的,為了爭他畢業舞伴的位置,他們系的omega就差打起來了。而且我哥可不僅招omega,他們那屆還有個alpha喜歡他,虎背熊腰的,還去我哥宿舍堵他,要當他男朋友。”
謝淮舟終于聽不下去了,在桌子下踩了謝柯一腳,冷冷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謝柯嗷得一嗓子,“哥我剛定做的手工皮鞋,你干嘛呢?”
顧謹亦憋著笑地看了黑臉的謝淮舟一眼,又小聲問謝柯:“那后來呢,那個alpha怎么樣了?”
謝柯坐得離謝淮舟更遠了一點。
“后來被我哥揍了一頓就老實了,而且我哥也沒選任何人當畢業舞伴,就自己一個人去參加了。”
說完這話,謝柯又看了看顧謹亦美得不太真實的臉,也不奇怪他哥為什么偏偏對這人動心了。
他想了想,見謝淮舟沒有揍他的意思,又跟顧謹亦說道:“我偷偷跟你說,我哥其實這么多年都沒戀愛過,跟苦行僧似的,守身如玉。”
謝淮舟這次是真的想揍人了。
他放下了刀叉,語氣平平地叫了一聲:“謝柯。”
謝柯背后的汗毛頓時一個激靈,從小被謝淮舟揍出來的本能讓他迅速閉嘴,安靜如雞地吃飯。
謝淮舟這才滿意了。
他看了顧謹亦一眼,見顧謹亦憋著笑看他,心里又一點別扭的郁悶。
他問顧謹亦:“你呢,畢業舞伴是誰,楚覓云嗎?”
他也是自找苦吃,明知道顧謹亦身邊除了楚覓云不會再有別人,卻還要問。
顧謹亦因為轉了專業,23歲才大學畢業,而在他畢業前,他已經嫁給了楚覓云。
不想顧謹亦臉上的笑意卻淡了點。
“我也沒有畢業舞伴,”他故作輕松道,“我翹掉畢會舞會喝酒去了,第二天早上才被楚覓云扛回來。”
謝柯震驚了,他還以為顧謹亦一看就是那種乖巧安分的好學生。
他給顧謹亦比了個拇指:“嫂子,夠野,畢業儀式都翹。”
顧謹亦只是笑笑。
他本來也以為自己會很期待畢業舞會,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卻想起某個曾經答應他,會來參加他畢業儀式與他一起共舞的人。
他知道那個人再也不會來了。
所以他連畢業儀式都不想要了,一個人買了一扎啤酒,坐在星光黯淡的露臺上喝得酩酊大醉。
結果第二天他就發燒了,被楚覓云大罵一場拖去醫院,徹底沒參加任何畢業儀式。
如今再想起這出荒誕鬧劇,顧謹亦已經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