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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舟也是個喜歡單刀直入的人。

“你看上去很不好過，比以前瘦了很多，”謝淮舟的聲音很好聽，不緊不慢，“我知道楚家的人現(xiàn)在處心積慮想要奪取財產(chǎn)，我也知道楚覓云的孩子不是你的，以你現(xiàn)在的處境和楚家的勢力，在撫養(yǎng)權(quán)上你其實沒有勝算。你保不住這個孩子，也保不住楚覓云留給你的東西。”

顧謹(jǐn)亦被他說的心口一堵。

他沒想到連謝淮舟也知道楚小年不是他的孩子了。

但他確實在這件事上處于很不利的位置，在楚覓云去世前，他只是個普通的珠寶設(shè)計師，根本無法與老謀深算的楚家人抗衡。

謝淮舟沉默了會兒，給顧謹(jǐn)亦留了幾分鐘思考，才又道：“但我可以幫你。楚家是我謝家的分支，先輩的財富大多數(shù)來自于我們的贈予，所以從帝國的法律來說，只要我支持你，誰也不能把孩子從你身邊搶走。我還能保證楚陌年滿十八歲后，可以繼承他母親留給他的所有財產(chǎn)。”

楚陌就是楚小年的正式名字，這個孩子還在樓上睡覺，完全不知道命運(yùn)發(fā)生了怎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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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jǐn)亦驚呆了，他沒想到這位謝家家主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雖然他確實在心底這樣奢望過，但是這奢望突然成真，他后背卻本能地一涼。

謝淮舟可不是會做慈善的人，他跟楚覓云也只是泛泛之交，而他自己就更和謝淮舟沒什么關(guān)系。

謝淮舟憑什么幫他？

顧謹(jǐn)亦咬了咬唇，他望了望這周圍的人，那幾位律師醫(yī)生一言不發(fā)，沉默地當(dāng)著觀眾。

謝淮舟這是有備而來。

他問謝淮舟：“謝先生，如果真像您說的這樣，您又想從楚家得到什么呢，我該拿什么和你交換呢？”

他不會天真到覺得謝淮舟無所圖，但是整個楚家的財富打包，在謝淮舟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

屋子里又安靜了下來。

謝淮舟長而濃密的睫毛眨了眨，他沒有很快給出回復(fù)。

他跟顧謹(jǐn)亦坐在對面的位置，這讓他可以輕易放肆地將顧謹(jǐn)亦收入眼底。

顧謹(jǐn)亦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風(fēng)衣，肩很直，腰也瘦削，燈光下的肌膚瓷白瑩潤，明明是個二十六歲的人了，眼神卻還清澈溫潤，讓他想起極寒星上終年不化的雪。

這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顧謹(jǐn)亦與楚覓云的婚姻一直為人詬病，但起碼在美貌上，他無可挑剔。

謝淮舟收回了視線，像是漫不經(jīng)心，輕聲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所以就直說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nèi)格外清晰。

聲音還和之前一樣清潤悅耳。

但是顧謹(jǐn)亦的心臟卻不安地猛跳，總覺得會發(fā)生什么超出他預(yù)計的事情。

在短暫的停頓后，謝淮舟補(bǔ)充了下半句——

“我要你嫁給我。”

第2章 信息素缺失癥

屋子里重新變得安靜，除了律師和秘書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什么聲響也沒有。

倒是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混合著風(fēng)聲，不安地拍動著窗戶，讓這個過分安靜的白晝顯得有些陰森。

謝淮舟說完這句話就停住了，他還是沒什么表情，只是望著顧謹(jǐn)亦，像是在考察他的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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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jǐn)亦不知道該作出什么反應(yīng)，臉上一片空白。

他人生里沒經(jīng)歷過什么像樣的求婚，跟楚覓云結(jié)婚的時候，兩個人本就是互相扶持，自然也沒什么羞澀與期待，像去買盆花一樣輕松。

如今他已經(jīng)二十六了，卻有一個陌生的alpha，語氣平淡地要求他嫁給他。

顧謹(jǐn)亦想了想，誠懇地問：“謝先生，我身上有什么東西是您想要的嗎？”

楚家的財富對于謝淮舟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而他更不會自戀到覺得謝淮舟暗戀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顧謹(jǐn)亦的錯覺，他說出這句話以后，屋子里那股alpha的威壓更重了一點，讓人不由呼吸一緊。

好在這點壓迫很快就收了回去。

謝淮舟問他：“你知道信息素缺失癥嗎？”

顧謹(jǐn)亦誠實地?fù)u搖頭。

“這是只發(fā)作于alpha身上的病癥，癥狀是在易感期內(nèi)會頭痛，暴怒，具有攻擊性，癥狀嚴(yán)重的甚至?xí)菘恕Ｄ壳皼]有有效的治療方法，唯一的緩和方式是讓高度契合的安撫型omega配合。”

“我就患有信息素缺失癥。”謝淮舟冷靜地說完了最后一句，“而你是kn346型的信息素，是安撫型信息素中級別很高的一種，與我匹配度也非常高。”

他解釋得很清楚，顧謹(jǐn)亦很容易就聽懂了。

他確實是個高級別的安撫型omega，他的信息素天然擁有使人放松愉悅的能力，這是種稀少的天賦，但是在這個科技發(fā)達(dá)的時代也沒太大作用，只是讓他們這種omega更容易受到alpha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