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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玄月為難的表情,司嵐恍然大悟。
沉淵子仙人的怪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她生活在善能峰已經五年了,雖然極少踏入善淵峰,但耳邊從來沒有少過沉淵子師叔的各種大小事件。
連續幾日長醉不醒已經是最平凡不過的,有些興起的時候,還會給各峰弟子灌酒。經常弄得七峰都是醉醺醺的樣子。
“那玄月小師妹……”
玄月笑了笑,“不知道司嵐師姐家中是否有比較安靜的地方?如果有的話,玄月愿意住在哪里。”
司嵐想了想,整個司家為了彰顯出家族的富貴,每一個地方都裝修的非常繁華,幾乎就是按照著怎么奢華怎么來的理論。想要找出一個安靜而低調的地方,簡直就是不可能。除非……
“我看著那邊就挺好的,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玄月伸出自己攏在袖子中的手,朝著院子北邊的方向指了指。
這一指卻讓司嵐的臉色僵了僵,就連司家的下人,都把自己的腦袋低了下去。玄月沒有任何負擔的將眾人的表情納入眼中,真是千奇百怪,無所不有。
司家家主就在這種詭異的沉默中走到了玄月的面前,“北邊的院子靠山,確實清凈不少。只是……”司家家主的神色突然變得讓玄月看不懂。
“玄月小師妹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就住在北邊的院子里。”司嵐擋住了玄月的視線,一臉笑意。
玄月點頭,“當然不介意。”
自從玄月要入住北院,北院就已經不再是玄月記憶中的北院了。曾經破敗不堪的桌椅已經變成了上好的檀木桌椅,桌子上那永遠都抹不干凈的灰塵已經消失的沒有了半點的痕跡。
若不是眼前的這一叢叢荒草提醒著玄月,就連她自己都快忘記在這座荒園中遭受過的磨難了。
立在房門口的水缸已經被抬走了,就連那棵枯得不能再枯的大榕樹都被移走,換成了一棵倉新柳。倚身靠在門框上,左腳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地上。身上的裙擺劃出優美的弧度,與天空中的一輪彎月遙遙相應。
“你也是北天宗的?”奇怪的聲音在玄月的耳邊響起,轉頭一看,少年渾身皆白。雪白的長發,素白的長衫。
玄月的雙眼突然就開始落淚了。
蒼白的少年就那樣安靜的站在月光之下,月光有些殘敗,打在少年的臉上,顯現不出半點的光華。寒風吹著少年的長衫,玄月從來沒有這樣的心酸過。
“你哭了。”少年上前看著玄月,右手伸出,指尖接著玄月留下來的淚珠。輕輕地將淚珠含在了嘴里,半響之后仰起頭,淡粉色的雙唇微微向上揚起,“很澀。”
玄月點了點頭,自然是澀的。
因為這淚里,包含著我對你所有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