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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一聲沉重的悶響的從身邊傳來,顧清淺轉(zhuǎn)過僵硬的脖頸看去,只見棋宣已經(jīng)無力地倒在了地上,身體癱軟,混合著血水,如同一灘爛泥。
大漢輕蔑地瞥了眼暈過去的棋宣,鄙夷道:“郡主用人的眼光實(shí)在差了些,今日,我就替郡主好好管教管教。”說完,也不管顧清淺同不同意,甩起手中的鞭子就重重抽在了馬兒的身上。
馬兒嘶鳴一聲,扯著顧清淺就揚(yáng)長而去。顧清淺一個失神間,差點(diǎn)就一頭栽倒在地。
胳膊脫臼,顧清淺的雙臂使不上絲毫的力氣,只能任由著鞭子撕扯著血肉向前奔跑,恐怕稍微慢一步,她的雙臂就會被生生扯斷。
脫臼的痛楚猶如細(xì)針,尖銳而鋒利,絲絲滲入顧清淺的骨髓,刺痛著她每一根神經(jīng)。縱是身體如何疲累,她的頭腦都被迫保持著清醒。
昏迷的棋宣并未受到任何的憐憫,傷痕累累的身子好像一個極易破碎的布偶,被馬匹拖拽著在地上前行。翻滾,顛簸,輕薄的衣衫不停地與地面摩擦,不一會兒,就變得襤褸不堪。鮮紅的血液透過零碎的布條滲入身下的泥土里,留下一連串觸目驚心的血跡。
然而,即使是這樣,棋宣仍舊沒有蘇醒,被泥土和鮮血遮掩的面容,蒼白如紙。
絕望的窒息感,深深的無力感......萬般的情緒一瞬間全部匯聚于顧清淺的心頭,她不能死!
“停下休息。”大漢一揮手,整個隊(duì)伍便停了下來,顧清淺當(dāng)即癱坐在地上,眼神卻是瞥向了不遠(yuǎn)處昏死的棋宣。
慘白的月光映著棋宣臟污的小臉,看著不由地有幾分駭人。
“郡主就是慈悲心腸,自己落得這般,還能有心思去同情旁人。”大漢一臉嘲弄道。
顧清淺腦中混沌,根本懶得與大漢耗費(fèi)口舌。這一路她是徹底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天生嘴巴賤,越是搭理他就越?jīng)]完沒了。
大漢見顧清淺不說話,果然覺得無趣,砸了咂嘴,尋了棵粗壯的樹倚著,開始閉目養(yǎng)神。
顧清淺湊到棋宣的身側(cè),傾身去探她的鼻息,見其還有呼吸,心中頓時松了口氣。可惜,以她現(xiàn)在的情形實(shí)在無法給棋宣療傷,顧清淺只能盡量靠近棋宣的身子,給她傳遞些熱量。
“主上!后方有個人追了上來!”
突然,一個黑衣人從林中躥了出來,向大漢稟告道。
大漢雙眼瞇起,看著席地而坐的顧清淺,戲謔道:“郡主不愧為南明第一才女,居然這么快就有人來前來搭救了。”轉(zhuǎn)而,朝著黑衣人道:“給我埋伏起來,一個人都不準(zhǔn)放過!”
黑衣人略微遲疑了一下,“主上,對方只來了一個人!”
“哦?”大漢眉毛一挑,“看來這人是想英雄救美了?”
“那我們就給這位英雄一個救美的機(jī)會。”大漢拂袍起身,嘴角的笑容更甚,一臉的玩味。
“去將郡主和那丫鬟都綁在樹上!”
“是!”
黑衣人領(lǐng)命,帶著人迅速將顧清淺和棋宣綁在了大漢剛剛歇腳的樹上,隨即和眾人一起隱進(jìn)了樹林中。剎那間,四周就安靜了下來,林中甚至一絲鳥獸的聲音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