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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便依嬤嬤所言。”陳姌喜上眉梢,此計若成,不但能洗清蓉兒與肚兜之事的關系,管家的權利必會回到手上。
“說!到底是受誰人指使?”蘇嬤嬤拿著粗針不斷靠近被扔在地上蓬頭垢面的女子,雖被綁成了人肉粽子,女子仍舊努力地蠕動身體,試圖逃脫。
蘇嬤嬤俯身向前,一把抓過女子的頭發,“你說不說?”模樣分明是被顧伯銘****出府的碧香。
“奴婢真的不知。”碧香驚恐地看著那根拇指粗細的銀針,雙唇止不住地顫抖。
“看來不吃些苦頭你是不會說實話!”蘇嬤嬤舉起銀針,猛力戳進了碧香的大腿,瞬間出了個血窟窿。又一抬起落下,另一條腿也汩汩流血。
從傷勢和下手的狠厲來看,蘇嬤嬤完全是上刑的老手,位置力道掌握得都極其精準。既能讓受刑者疼痛到生不如死,又不會傷及要害,扎得都是大腿根部肉最多的地方。
碧香齒間溢滿了血腥味,卻絲毫不敢出聲。眼前的婆子說了,她若是吵醒安睡的陳姨娘,便割了她的舌頭。她可不想變成啞巴,否則別說嫁人,她活下去都會成問題。
本以為相爺饒了她,出了相府也能到旁的官員大戶家中做工,沒成想當晚便被擄到了陳姨娘的院子。她記不清有幾日了,一直被渾渾噩噩地關在地窖中。在相府多年,她從不知道還有這么一處地方。
見碧香不肯松口,蘇嬤嬤勸道:“你也不需要硬撐著,無論你如何忠心,主子都是看不到,為何不放過自己,好歹能舒坦些。”
“嬤嬤,奴婢真的不知情。”隨著血液的流失,碧香的臉色愈發蒼白。她只是貪財了些,可從未做過什么壞事,自然不明白蘇嬤嬤的用意。
“那我換個方式問,是二小姐指使的你?還是三小姐?或者是你的主子——四小姐?”蘇嬤嬤將老臉湊近碧香,趁著月色,有些滲人。
碧香霍地瞪大雙眼,腦袋清明,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目的。看著再次向她靠近的銀針,碧香趕緊閉緊雙眼,咬牙道:“二小姐!是二小姐!”
府里的四位小姐,她接觸最少的便是顧清淺。她只聽說二小姐素來寬厚溫和,從來不打罰下人。想必她誣陷之事即使暴露,以二小姐的性子,也不會像旁的三位小姐那般將她打殺。
慌亂中,碧香急中生智,選擇了自認為最安全妥當的一條路。
魚兒咬了鉤,蘇嬤嬤陰沉的臉色終于有所緩和,瞥了一眼碧香,“你還算是個聰明人,這些全賞你了。”
待碧香再次睜眼,月色清亮,嚇人的銀針和恐怖的婆子通通不見了,地上只扔著一個錢袋。她忙上前拾起,掂了掂分量,嘴頓時咧到了耳根,傻呵呵地笑了,全然忘記了雙腿的傷勢和一身的狼狽。
碧香的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有了這些錢,等此事過去,她大可以離開京都。憑借容貌和銀兩,她完全可以嫁到地主富紳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