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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蓉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顧清淺的機(jī)會,吩咐小廚房燉了一盅酸棗仁湯,便到了顧伯銘的書房。
眼見著到了院子,顧安蓉直接從婢子手中奪過食案,將其遣了回去,小心翼翼靠近書房。
“爹爹,蓉兒可以進(jìn)來嗎?”顧安蓉溫文軟語,一副貼心小棉襖的模樣。
“無妨。”顧伯銘放下手中的文書,看向女兒的目光甚為慈愛,“今日怎如此空閑?”
顧安蓉將手中捧著的食案放到一旁的茶桌上,拿湯匙盛了小碗遞到顧伯銘面前。“女兒聽說爹爹近來事務(wù)繁忙,虛煩不得眠,特特煲了這酸棗仁湯給爹爹遣火清神。”
這幾日朝中眾臣都煩憂于南明與禾彌的邊境紛爭,以前雖也時(shí)常發(fā)生,文招武法全都用過,近幾年卻愈加頻繁,還有越演越烈之勢。南明帝下了死令,此次一定要拿出萬全的解決之策,不然都去戍守邊境。
顧伯銘著實(shí)憋悶壞了,喝了一口便見了碗底,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蓉兒的委實(shí)手藝不錯,再添一碗。”雙眼已是彎成了一條縫,可見心情大好。
“爹爹喜歡就好。”顧安蓉有些心虛地笑了笑,伸手接過湯碗,試探道:“蓉兒剛剛正巧碰見二妹妹出了府。”語氣隨意,似是閑聊。
這邊添湯,仍不忘用余光打量顧伯銘,見其眉頭不經(jīng)意蹙起,頓時(shí)心中有了定論。
“二妹妹年紀(jì)尚小,平日里溫婉賢淑慣了,倒是難得貪玩,許是這次禁足時(shí)日太久,憋悶壞了。”
顧伯銘瞧著女兒亭亭玉立的樣子,反問道:“清淺何時(shí)被禁了足?”
“爹爹許是太過操勞忘記了,就是國舅夫人來府里那日,爹爹將二妹妹喚到書房......”顧安蓉將湯碗再次遞過去,卻見顧伯銘一臉失望地看著她,并未伸手接過。
“安蓉,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顧伯銘瞬間變了臉。
“我何時(shí)說過禁清淺的足?誰人親耳聽到了?府里的下人無知謠傳也就罷了,你身為相府長女難道還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嗎?”顧伯銘越說越是氣憤,激動下將湯碗打到一邊,湯水濺了顧安蓉滿手。
眼見著一雙白嫩小手燙得通紅,顧安蓉委實(shí)沒忍住,直接把碗扔了出去,粘稠的湯水全灑在了桌案上。
顧伯銘頓時(shí)傻了眼,撿起桌上的文書就往懷里塞,恨沒有三頭六臂通天之能。
“滾!滾出去!以后不準(zhǔn)再來我的書房!”顧伯銘花費(fèi)幾日才整理的文書,被女兒瞬間毀于一旦,怒氣全然爆發(fā)。
頹然坐回太師椅,顧伯銘煩躁地按了按眉心:明天便是圣上給出的最后期限,如今他只盼著梅老在梅竹會也尋不到解決南明與禾彌邊疆暴亂的方案,不然在朝堂他的臉可就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