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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旁丹桂花開,滿樹金黃細小的花帶著芳香點綴繁華人間,沁人心脾。
九月的帝都晝夜溫差大,下午的日頭還毒辣,到了晚上,風中已經(jīng)帶了些許涼意。
顏席玉感覺有只手在后面軟軟地戳了下他,放下手機,偏頭問道:“怎么了,冷嗎?”
路旁掠過的燈影晃蕩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瀲滟的桃花眼略微上挑,帶著純粹的疑惑,有種不經(jīng)意的勾人。
“啊?”夏銀看愣了會,呆呆地回答:“……不冷。”她想說什么來著?
一旁的金訓狹促笑出聲。
夏銀反應過來瞪了他一眼,搓搓臉讓自己清醒一點,想起來剛剛想說的話,繼續(xù)問顏席玉:“學長,巧克力學長的車那么騷氣,你的車是什么樣的?”
金訓的笑聲更大了,插嘴道:“妹妹,我這叫低調(diào)奢華,他的車才騷,他是紅色的。”
顏席玉笑罵:“閉嘴吧你。”又看回夏銀,“我的車還得過段時間才能開。”
“滿18才能拿駕照,嘿嘿我比他先,厲害吧學妹。”沒等夏銀發(fā)問,金訓先一步接話,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夏銀若有所思,“看不出來巧克力的年齡比學長大,還是像二哈。”
那種不說話看著很野很酷,混熟了一開口就容易暴露自己不太聰明的樣子。
“喂喂喂夏銀小學妹,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現(xiàn)在可是在我車上,這么光明正大說我壞話好嗎?信不信我……”金訓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帶著調(diào)侃笑意的臉忽然失去鮮活,籠上淡淡一層寒霜。
“怎么了?”顏席玉察覺不對。
“剛剛金楓那邊拐進去的車好像是我爸。”金訓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
金楓是金家名下的五星級酒店,而這周說自己在國外出差的人此刻現(xiàn)身酒店不回家,實在很難清白,再說也不是沒有前科。
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是哪個小明星。
顏席玉看了眼窗外,確定路線,對金訓說:“你回去看看,把我們放在前面路口,我送她回家。”
“不用,沒事。”金訓堅持。
緊接著,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母親。
“去吧。”顏席玉冷靜道。
金訓蹙眉,眼里閃過一絲掙扎,最后自嘲地笑笑:“好像不想管也不行,萬一整出什么私生子,大概會影響到我繼承家產(chǎn)。”
夏銀很識趣的沒有插話,她是顆懂事的藻。
學長們既然不是關鍵人物,她也沒必要刻意凹人設讓人討厭,而且學長們請她吃了燒烤,就算以后處不成對象,四舍五入也算拜過把子。
她對自己人很好的!
最終還是在路口停下,金訓有些抱歉地看著夏銀,“不好意思學妹,下次一定送你到家門口。”
“沒事學長,謝謝學長的外套。”夏銀腰間圍著金訓的外套,對他揮揮手說再見。
直到暗金色跑車開出視線范圍,夏銀才45度仰望天空,有些憂傷地說:“看來長大很煩惱。”
顏席玉被她這裝模作樣的假大人模樣逗笑,彈了彈她額頭,“你有什么煩惱,說來聽聽。”
夏銀捂著額頭揉了揉,小聲嘀咕:“文化課不合格算不算……”
“算吧,確實是你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煩惱。”而他們的煩惱,已經(jīng)脫離了這個單純的范圍。
地位、權勢和廝殺,各家有各家的秘辛,表面越繁榮,內(nèi)里越頹敗。
顏席玉看著金訓離開的方向,從兜里摸出煙,看了夏銀一眼,沒拿出打火機,“介意嗎?”
夏銀搖頭,“不介意,學長抽煙也很香。”
“什么糊話。”顏席玉失笑,側對著夏銀點上,深吸一口緩解心中的躁意,薄薄的煙霧中傳來顏席玉溫和的聲音,“金家的事,別說出去,知道嗎?”
難得有個合得來的小飯搭子,他暫時還不想把人處理了。
“學長放心,我超講義氣的。”夏銀保證,“我只會說林皎月的事……嗯,林皎月的事能說嗎?不能說也晚了。”她已經(jīng)告訴林雨萱了。
“那個沒事,隨意。”林皎月很快就會從圣萊斯消失。
顏席玉吸了幾口,把煙掐滅,看了會時間,“這里到你家走路十分鐘左右,想走回去還是打車?”
其實夏家的司機一直不遠不近地開車跟著,不過既然夏銀本人沒察覺,他也就不拆穿了。
讓他的司機重新開車來接,還不如走路十分鐘快。
“走走吧。”夏銀摸了摸吃飽的小肚子,“消消食。”
顏席玉笑起來,“那走走。”
夏銀隱隱感覺自己忘了什么事,一時想不起來。
走到夏家別墅前,顏席玉止住腳步。
“你先進去,我等五分鐘再走,”顏席玉睫毛微搭,垂眸看著夏銀,“如果家長為難你就叫我,我?guī)湍憬忉專瑫L的身份還是好用的。”
還能這樣?
夏銀笑嘻嘻地說:“林雨萱說顏會長是公私分明的人,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覺得。”
“我也不覺得。”顏席玉啪嚓玩著火機,挑了挑眉,“如果不想被規(guī)則束縛,就要努力成為制定規(guī)則的人,這是學長教你的第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