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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縹緲君說話,遲小小再接再厲道:“兩年前我被戒色鏡差點打死的時候師父就該知道我的心思了,偏偏師父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我受不了師父這樣對我,明明師父是我的,自從師妹上山之后,師父就處處都偏袒小師妹,我可是師父養大的啊,怎么受得了師父這樣對我。”
“你罵我大逆不道也好,什么都好,反正我就是這樣了,這次不得已上山來也是有事情求師父,師父也該是知道我回來干什么的。”
遲小小以為縹緲君就會這樣沉默下去時,內殿山水屏風后面出現了他頎長的身影,他緩緩地繞過屏風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遲小小沒敢抬頭,盯著他那純白的云靴,上面繡著云松和仙鶴,連鞋子都這么干凈,遲小小心想,他大概是不用走路的吧。
感覺自己被盯地有些不自在,遲小小緩緩抬首,便和他目光相撞,他眸色深沉,毫無殺意,這樣的神色倒是平和得很。
和青泓的完全不一樣,盯著青泓的眼神時,她只會覺得頭皮發麻,那是一雙讓人害怕的眼睛,但是她知道,青泓的眼神無論什么時候,對于她始終是不同的。
有人說,和異性對視一段時間,如果眼神不曾閃躲,就會很容易愛上。
遲小小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反正縹緲君盯著她的時候,她不但沒躲開,反而緩緩地笑開了眉眼,像是湖水的清波緩緩在湖心漾開,她的眼里染上了幾分潮濕,她聲音軟軟的,儼然沒有了以往的跋扈與刻薄。
“師父?”
她軟軟地喊了他一聲師父。
縹緲君掩映在寬大衣袖下的手微微一抖,斂了神色,問話:“他人呢?”
遲小小裝傻:“誰啊?”
縹緲君說:“你和他到底是什么關系?”
遲小小心想,這要是知道她和魔頭是夫妻,那指不定會被怎么對待呢。
她夫君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魔頭。
但是她現在為他辯解沒用,只會雪上加霜。
遲小小搖頭,態度堅決:“我和他沒有關系,我是被他強迫著下山的,師父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壞,威脅我,我差點就死了。”
縹緲君看著她的眼睛,遲小小撒謊不眨眼的,這個時候要是避開他的眼神,他肯定就不信了啊。
她要讓他信以為真。
縹緲君大概是學過心理學的吧,遲小小這么想著,如果一個人撒謊的時候,你盯著他的眼睛看,他始終是會有破綻的。
遲小小盡量不讓自己有破綻,繼續認錯:“那天晚上,我說懷了師父的孩子……”
縹緲君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唇也抖了一下,他轉身道:“自己去懲戒堂領罰,領了后回來跪在大殿閉門思過。”
十三個師弟都在來的路上了,他得想辦法保住她才行,還有她的那衣服上,很明顯就有強大靈力做的護罩和禁制,真以為他看不出來。
所以她在山下的這些日子,過得應該挺逍遙自在的吧,有個道尊跟在身邊……
唉,縹緲君在心里喟嘆一聲,遲小小剛要走,縹緲君又喊住她:“多少留點血跡,你十三個師叔不是那么容易騙過去的。”
遲小小心里一驚,操了,他什么都看出來了。
遲小小問:“師父,你都知道了吧。”
縹緲君說:“我不管你和那魔頭怎么樣了,但是在這個縹緲墟,你就得聽我的話,你身上的靈力禁制若是傷了縹緲墟弟子,那就是罪大惡極,我必須得給縹緲墟交代。”
遲小小無奈:“那總不能讓我脫了衣服被打吧?”
她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被青泓施過法,包括貼身衣。
縹緲君黑了臉:“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