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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干、王粲、孔融這七個人,就是曹丕在《典論.論文》里頭特意把他們列出來挨個點評了一番,后世才有了“建安七子”之說。
曹沖原以為曹丕是把《典論.論文》寫出來了,徐干特意拿來給自己分享,心里還嘀咕徐干怎么這么自戀!
要知道徐干可是被曹丕列為七子之一,并在結尾感慨“融等已逝,唯干著論,成一家言”!
只不過曹沖看了開頭,發(fā)現(xiàn)標題并不是《典論.論文》,而是《棠棣》。
曹沖眉頭直跳,直覺曹丕要搞事。
這個標題,一看就是要寫兄弟情誼啊!
曹沖忙往下看,卻發(fā)現(xiàn)曹丕文風突變!
曹丕這篇文章寫得妙趣橫生,與他平日里穩(wěn)打穩(wěn)扎,一副文學批評家口吻的寫法很不一樣。
在這篇《棠棣》里頭,曹丕從兄長的口吻寫了幾件兄弟間發(fā)生的趣事,語氣里明面上滿是嫌棄,字里行間卻又流露出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可見兄弟之間雖然打打鬧鬧,卻也親密無間。
最后曹丕還感慨了一番,兄弟幾人已各自成家立業(yè),連最愛鬧騰的倉舒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時間過得可真快!
這篇文章明面上寫著幾兄弟的事,實際上主角不是別人,正是曹沖!
曹沖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曹丕一五一十地在上頭曝光自己的過往劣跡,借此表現(xiàn)出對弟弟茁壯成長的欣慰!
不是,你寫兄弟情義就寫兄弟情義,為什么當眾曝光我以前做的事?
當哥哥的,難道不該為弟弟隱瞞一二?
這是要曝光他,然后讓更多人盯著他?
賊二哥,用心險惡吶!
曹沖兇狠地對徐干說道:“不許發(fā)!這個稿子不許發(fā)!”他直接把稿子揣走了,風風火火地出門去找曹丕算賬。
徐干見曹沖一下子跑沒影了,又從懷里掏出第二份文稿來。
他們拿到這種達到刊出標準的稿子,都是要抄上兩份留底和送審的,所以曹沖搶走了一份,他懷里還有一份!
雖然曹沖說不許發(fā),徐干覺得這稿子是可以發(fā)發(fā)的,畢竟曹丕這文章立意好、文辭妙,既輕松好讀,又不失教育意義,便是選入教材也是夠格的!
教育少年人,不就是要從孝悌抓起?
曹沖常說,他們《大魏周刊》選稿要公正,不能偏頗,更不能隨意受旁人左右。
所以,稿子還是拿去送審吧!
他過來一趟,也不過是想讓曹沖心里有個底而已。
徐干揣著備份稿件走了。
另一邊,曹沖風風火火地跑到曹丕那邊。
曹丕正要吃飯,聽人說曹沖來了,吩咐人多備一份飯食。
瞧見曹沖來勢洶洶,曹丕不動聲色地問:“怎么這時候跑來了?”
曹沖把稿子往曹丕面前一摔,說道:“二哥你怎么可以往《大魏周刊》投這樣的稿子!”
曹丕睨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我聽說《大魏周刊》選稿公正,從不受旁人干涉,現(xiàn)在看來原來不是真的。”
曹沖哽住。
這事,確實有違他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
曹沖不服氣地坐到曹丕旁邊,口中埋怨道:“二哥你怎么想的,寫這樣的文章,那不是揭我老底嗎?旁人看了,不知會如何看我!”
曹丕道:“難道我在文章里頭摻了假?不都是你自己做的事?”他瞅著曹沖,意味深長地問,“莫非你想我也寫一篇全是夸你的文章?”
曹沖聽他說了個“也”字,就知道曹丕已經(jīng)看過新一期的《雅集》。
曹沖說道:“二哥你可以不寫!”
曹丕說道:“已經(jīng)寫了。一會你記得把稿子送回給徐偉長,不然我改天就與旁人說說《大魏周刊》說一套做一套的事。”
曹沖聽曹丕還這么威脅自己,越發(fā)覺得曹丕怕是被《雅集》惹毛了。
他拉著曹丕的手勸說:“二哥不必為不相干的人生氣,我們兄弟倆怎么樣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何必在意旁人怎么想怎么說!”
曹丕看了眼曹沖抓上來的手,娓娓說道:“我沒生氣,也沒在意。只不過他們越希望我們兄弟反目,我們就越該齊心給他們看,絕不叫任何人看我們曹家的笑話。這不是你整天掛在嘴邊的‘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嗎?”
曹沖嘀咕:“話是這么說沒錯,可二哥你也不能扒了我的底……”
曹丕語氣悠悠:“你不把稿子還回去,我就把你嚷嚷著要活捉周公瑾、活捉馬孟起、活捉諸葛孔明的事給寫出來。到時周公瑾他們看了會是什么個想法,就跟我沒關系了!”
曹沖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二哥不愧是能當皇帝的人,真是好狠的心!
曹沖惡狠狠地在曹丕家里蹭了頓飯,才磨磨蹭蹭地去給徐干送稿子。
不送真不行,他怕周瑜和他絕交,馬超提刀來砍他!
曹沖一臉憤憤地回到家,原本想提筆寫篇文章回擊回去,好好曝光一下曹丕的可惡行徑,結果發(fā)現(xiàn)自己文采不足,投稿怕是要被刷下來,很快便放棄自取其辱。
荀意見曹沖滿臉郁悶,不由問是怎么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