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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行宮這幾日,永嘉不愿與沈邵同房,沈邵此番倒是與往常不同,他只白日里想盡辦法留在她身邊, 她即便不理他,他自己也能尋出些樂子來逗她,等入了夜, 她開口攆他, 他便是再不舍,也起身往隔壁偏殿中去。
永嘉將妝臺上每一樣口脂都拿起來細看了看, 最后挑了其中顏色最艷麗的。
姜尚宮端了清茶從外推門進來,見永嘉正倚在貴妃榻上看書,她走上前,一邊給永嘉奉茶,一邊道:“奴婢打聽, 陛下應(yīng)該是去軍營了。”
永嘉聞言倒沒多意外,按沈邵的計劃,明日他們就要啟程歸京,如今他罷了陸翊,西北這么大個軍營總是要有人來管。
“衣裳準(zhǔn)備好了嗎?”
姜尚宮點頭:“殿下放心,一切妥當(dāng)。”
***
沈邵入夜時才從外歸來,手里提了個油紙包,他親手提了一路,待入殿中見到永嘉,便湊上前去,想將包裹給她。
油紙包里是沈邵特意去買的點心,他今日出門前特找了姜尚宮,問她永嘉可有什么喜歡吃的,姜尚宮說了間鋪子,說永嘉愛食那家的點心。
沈邵對西北的路小街小道不熟,離了軍營,愣是與王然等人尋了很久,才在市街一家不起眼的小巷拐角尋到,付錢買了點心,沈邵怕點心涼了不好吃,也不計較往日里的干凈,將點心抱在懷里,抱了一路,馬車緊趕慢趕的跑著,回到行宮時,夜還是深了。
沈邵提著點心,剛湊到永嘉身邊便察覺不對,他匆忙放下點心,去抱榻上的人,捧起她的小臉,果見一片緋紅。
再一看榻上的幾案,上面倒了的酒壺,壺蓋掉下來,銀色小酒盞里的酒也見了底。
永嘉感受到沈邵的觸碰竟沒躲,反而順勢依進他懷里。
沈邵明顯一愣,他垂眸看著懷中依偎的人,一時緊張的脊背發(fā)僵,他將永嘉抱在懷里,有力的手臂緊緊環(huán)著她的腰身,她似乎出了些細汗,額前沾滿碎發(fā),他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fā)撥開,語氣著急:“怎么喝酒了?”
她依偎在他懷里不應(yīng),嘴里喃喃說著什么,聽不甚清楚。
沈邵見了,一把將永嘉橫抱起來,先將她放到床榻上去,想讓她舒服躺著。
她卻不依,有幾分不老實,緊抓著他的袖口不放。
沈邵只得又將永嘉抱起來,他坐在床榻旁,將她抱在懷里,她身子有些微微發(fā)燙,滿是酒香,沈邵見她迷迷糊糊的模樣,低聲喚她:“永嘉,永嘉……”
她似乎聽懂了,卻仍是迷糊,唇間輕哼了兩聲,算作應(yīng)答。
沈邵聽在耳里,被永嘉磨得心間發(fā)麻,懷中生了些許燥熱。
沈邵抱著永嘉哄了一會,又與她商議:“我們躺下蓋著被子睡好不好?不然要著涼了。”他一畔說著,一畔扯了被子,想先裹在她身上。
可被子剛一上身,便被她掙扎的扯開,鬧脾氣似的,將被子踢得遠遠的,她睜開眼,眼底淚汪汪的望著他:“…熱。”
沈邵只道永嘉是來折磨他的,她身子的熱度似乎染到他身上,沈邵一時將永嘉抱得更緊些。
他瞧她通紅的小臉,嘆也似的:“好端端的怎么喝上酒了?朕就一日沒看住。”他試探的用唇碰了碰她的額頭,果然燙人:“朕命人去備個醒酒湯,你喝了能舒服些。”
沈邵說著,松開手臂,想讓永嘉在床上乖乖等會,他剛要起身,再次被她一把拉住,她緊抱著他的手臂不放,又往他懷中依。
沈邵心跳愈快,他尚來不及高興,似乎猛地意識到什么,他捧起她的小臉,雙眼一錯不錯的盯著她,格外認(rèn)真的問:“你可知我是誰?”
沈邵問著,見永嘉濕漉漉的眼底生了些迷茫,灼-熱的心頭霎時涼了一半,他卻不肯放棄,一直等著她。
永嘉仰頭好似仔細瞧了沈邵許久,最后‘咯咯’的望著他笑。
“行堯…”
沈邵聽著永嘉的回答,眼底一熱,險些沒哭出來。
“對,我是行堯,對,是我。”他一時間開心起來,面上的笑意攏不住。
她見他笑了,自己卻不笑了,一時悲傷起來。
沈邵眼瞧著永嘉的反應(yīng),她現(xiàn)下敏感的足像個孩子,他趕忙斂下笑意,心頭緊張,連忙問:“怎么了?”
她抬手,將他捧著她小臉的手拽下來,委屈似的看了他半晌,自己忽然抬手捧起他的臉,帶他靠近自己。
她語氣帶了幾分哭腔:“你答應(yīng)待我好的。”
沈邵快要瘋了,他從未覺得世上還有旁的事,讓他比此刻更要煎熬。
沈邵感受著永嘉微熱的掌心,他們靠得很近,鼻尖險些就要碰上,呼吸間皆是彼此。
沈邵手掌撐在榻上,穩(wěn)了穩(wěn)身子,望進她含醉的眼底,回答的格外認(rèn)真:“朕一定會。”
他話音未落,忽覺唇上一熱,她捧著他的臉吻過來,須臾間,又離開。
沈邵腦中‘嗡’的一聲炸開了,他抬手一把緊錮住永嘉的腰,他與她一道倒在床榻上。
沈邵撐著手臂,目光灼-熱瞧著身下的人,他的視線燙的厲害,他抬手只是將她鬢側(cè)凌亂的碎發(fā)別在耳后。
沈邵一時沒有動作,他望著永嘉許久,才試探的開口詢問她:“可以嗎?”
永嘉躲在沈邵懷里,又‘咯咯’的笑起來,她揪住他胸前的錦衣:“你要欺負我。”
沈邵真的瘋了,他一把握住她胡亂在他胸前的小手,他攥著她細白的皓腕壓在榻上,他修長的手指,擠進她玉白的指間,緊緊扣住。
“朕不敢欺負你,朕想你。”
他氣息滾燙如火,他吻她,他嘗到她唇上口脂的甜。
永嘉緩緩閉上眼,她察覺到腰腹處一松,緊束的衣帶被輕巧扯下,似乎有風(fēng)透過衣料間的縫隙鉆進來,她冷得想要發(fā)抖。
沈邵不知怎得,頭愈來愈燙,愈來愈暈,眼下永嘉的身影也開始搖晃,漸漸模糊,最后眼下生黑,再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