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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在逃,可我只想逃遠你,沈邵,你與我說往日的情分,那我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她的語氣再平靜不過,她似乎真的在求他,可是他聽在耳朵里,冷得像冰一樣,要將他的心凍住,那么絕情。
“阿姐是覺得,朕現在在逼你嗎?”沈邵紅著眼反問:“朕若是真的能狠下心,朕現在就將你綁在車上帶回去,可是朕不舍得,阿姐,朕不舍得。”
永嘉不知自己許是眼花,她似乎瞧見了沈邵眼底的淚。
永嘉自然也懂,如此懸殊的實力下,沈邵要是一味用強,她又能如何?她想解脫,唯有一死,可沈邵將她的釵環都沒收了,她連死都不能。
“阿姐,再給朕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又讓我如何原諒你?”她聞言反問他。
沈邵卻是愣住,他似乎不相信這是她說出的話,他有幾分激動的抱住她的肩:“阿姐,你是肯了?”
永嘉匆忙掙扎,沈邵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他連忙松開了手:“朕不碰你,不碰你,阿姐,你告訴我,你愿意給朕一次機會,對嗎?”
永嘉不回答,只微微撇開頭:“我餓了。”
沈邵又是一愣,緊接笑起來,他眼角彎著,甚至有淚掉下來。
“好,好,朕命人備吃的,朕這就去。”
沈邵先哄著永嘉回到殿中,見她轉身,一步步走得艱難,他忽然追上前去,從后一把橫抱起她,他不顧她掙扎,一路抱著她走到床榻前,將她穩穩放坐在床榻上,他讓她等等,又趕忙跑到外頭,親自吩咐人去備晚膳。
晚膳很是豐盛,幾乎都是永嘉愛吃的,王然特備了酒,永嘉和沈邵對坐在長案兩側,屏退了一切閑人。
殿中燭火燎燎,映著兩人的眉眼,空中似有酒香彌漫,透著說不出的朦朧。
沈邵替自己和永嘉斟酒,永嘉卻先一步蓋住杯口:“我在吃藥,陛下自己喝吧。”
沈邵倒酒的手一頓,他依言為自己斟滿,放下酒壺,抬頭問她:“…怎么還在吃藥?你哪里不舒服,朕一會讓何院首來替你把脈。”
永嘉沒回答,只是拿起筷子夾菜:“先吃飯吧。”
沈邵聽了,訕訕的應了一聲好,他也拿起筷子,開始給永嘉夾菜。
沈邵先端起酒杯,兀自飲了一盞,他似乎還是不甚相信,猶豫的開口問永嘉:“阿姐真的愿意給朕機會,與朕重新開始嗎?”
永嘉盯著沈邵空了的酒盞看了半晌,她主動拿起酒壺,替他將酒盞倒滿。
她似乎在與他談心,很是直白的開口:“沈邵,我是恨你的。”
沈邵聽著永嘉的話卻不惱,反而受寵若驚似的,他將她親手倒的酒喝光,看著她笑,說傻話似的:“你恨朕,朕也高興,你肯恨朕,也好也好,朕最怕的,是你連恨也不肯。”
“是么…”永嘉繼續給沈邵倒酒,她冷眼看他:“可我這般恨,又如何會原諒你?”
沈邵看著永嘉頻頻給自己斟酒的舉動,他似乎看出她的意圖,卻情愿讓她得逞似的,一盞接著一盞喝,最后酒壺空了,又叫王然上了兩壺新酒。
永嘉是知道沈邵酒量的,喝到后來,沈邵似乎醉了,不等她倒酒,他自己便直接拿起酒壺喝起來,永嘉看著沈邵微紅的臉,聽他的醉話。
“阿姐,你知不知,朕找不到你,每一日朕心如刀割?”
沈邵心以為自己沒醉,他的酒量遠勝于此,但是現下他情愿相信自己是醉了,或是希望永嘉相信他是醉了的。
只有醉了,他似乎才能丟棄什么,在她面前可以什么都不要,與她說些他平日里不敢說的話。
“朕知錯了,阿姐,永嘉,你肯原諒朕嗎?”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醉醺醺的湊到她身邊,他想去摟她,果然又被她躲開,他頹廢似的坐在她身旁。
“我不會原諒你。”她回答他。
“不好,不好,”他連聲音都帶了哭腔,孩子似的一把抱住身邊的人,他用力抱著她,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他混沌的嗓音從下模糊傳來:“求你,跟朕回去,跟朕回去,好不好?”
永嘉感覺到鎖骨處一片濕,她聽著沈邵的話,微微仰頭看著屋頂,她心里沒有一絲痛快或難過,她只是疲憊的緊,她自知余生再沒力氣與他糾纏下去。
她推他,打他,踢他,他就是不放手,貪戀似的抱著她。
他借著醉,與她無賴起來,他用鼻尖蹭她的臉頰,他唇間濕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他低聲求她,一聲阿姐,永嘉的喚著她。
永嘉感受到沈邵的動作,身子僵冷的厲害,她忍無可忍,用盡所有力氣推開他,抬手一巴掌打在他微紅的面上。
‘啪’的一聲巨響落下,殿內是長久的沉寂。
沈邵挨了永嘉一巴掌,似乎清醒不少,他本就是清醒的,可連裝醉,她都不肯。
“阿姐,”他不怕她打他,他湊上前還想抱她:“你打我出氣也好。”
永嘉掙脫沈邵抱過來的手臂,她抬手對著他的臉側又是一巴掌:“別碰我。”
沈邵偏著頭,有片刻的懵怔,隨后他低笑一聲,應著她的話點頭:“好,好,朕不碰。”他口上應著,動作上卻愈發過分,他一把將她扯到懷中緊緊錮著,她掙扎不過,只能用手奮力捶打他,他便將她抱得更緊,他抱起她,轉身便往床榻處去。
永嘉心口發涼,她被沈邵放到床榻上的一瞬,她狠狠踢他,她聽見他悶哼也不停手,雙腳并用,沈邵撐身在床榻上,由著身下的人發泄。
永嘉幾乎本能的踢打了沈邵一陣,慢慢冷靜下來時,才發覺他其實什么都未做。
沈邵見永嘉不再打他,他慢慢握住她的小手,一下一下替她輕輕揉著:“你這般心里可有舒服幾分?若這般能解氣,你便打朕出氣。”
永嘉用力抽出手,她目光直直盯著沈邵。
沈邵對上永嘉的眼神,漸漸的他似乎目光朦朧起來,眼底填了幾分醉意,最后他的身子開始搖晃,慢慢的支撐不住,摔倒在床榻上,他倒下去,也不忘記攥住他的手腕,他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似乎只有這般錮著她,他才能有安全感。
永嘉如今也無法確定沈邵到底有沒有醉,她一只手被他攥著動不得,她另一手推他搭在腰間的手臂,推了幾番,他手臂沉得足像根鐵棒。
永嘉推不動沈邵,漸漸聽見他的呼吸在耳邊平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