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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哥哥,我要守孝三載,你…還等嗎?不如我去找父皇…”
他那時聽了,急得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后閉上眼,鼓起勇氣,與她道出心底最真的話。
“臣要等,不管多久,哪怕長至一生,臣也要等。”
***
永嘉與姜尚宮離開聚賓樓,她們走時,樓內仍笙簫不絕。
路上,姜尚宮扶著永嘉,眼見她沉寂了一路,待走到公主府后門,姜尚宮先熄了手上的燈籠,才推開門走進去。
府中很安靜,下人們應該還在后院吃酒,姜尚宮扶著永嘉沿小路回寢殿,待二人走到院墻外,瞧見內里燈火通明的夕佳樓,不由心上一沉。
夕佳樓外跪了一地的奴才,永嘉從他們身邊經過,聞到清晰濃重的酒氣,她走上樓前的石階,看到候站在門外的王然。
永嘉立在門前,望著內里的光,深喘了一口氣,她讓姜尚宮留在外面,兀自推門走了進去。
夕佳樓內的小榻上,沈邵閉目而坐,聽見遲疑的腳步,緩緩睜開眼眸。
她站在數步之外,一雙微紅的眼眸瞧過來,強裝鎮定的模樣,藏不住眼底的怯意。
沈邵上下打量永嘉一番,最后將目光投到她的面上,眼眸瞇起,勾唇笑問。
“你去哪了?”
永嘉萬沒想到沈邵會來,且不說自她那次離開,沈邵再未來找過她,便是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燭,他怎會出宮,難道是發現了宋思樓?可就是發現了,也不至于急于今夜,更不必他親自前來。
永嘉先屈膝見禮,她垂頭答非所問:“陛下怎么會來。”
“朕問你,去哪了?”沈邵從小榻上起身,一步步朝永嘉走近:“不是說病了,怎還出門?”
永嘉感受到沈邵壓來的氣息,他的胸膛像一堵墻,堵在她的身前,教她上不來氣,他還身穿著吉服,那顏色紅的炫目。
永嘉閉了閉眼,忍不住向后退一步,下一瞬腰身卻被用力錮住,她驚得抬眸,奮力去推他:“放開我!放開!”
他輕易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反剪到背后,將她老實的錮在懷中:“回答朕的問題。”
永嘉被迫緊緊貼著沈邵,她挨著他的胸膛,耳畔是劇烈的心跳聲,她一時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她反抗不能,垂下眼睫:“臣只是出去轉轉,不知該去哪,也沒想要去哪。”
“那為什么給下人灌酒?”
她眼睫垂得更低:“陛下大婚…臣是在為陛下慶祝。”
沈邵冷笑一聲,他盯著永嘉,像是在審視,許久,沉著嗓音開口:“別讓朕發現…”
永嘉聞言,心頭一緩,看來沈邵并未發現宋思樓,她不等他話落,迅速開口:“臣什么都沒做。”
“你最好什么都沒做。”沈邵說著手臂下滑,攔腰提抱起永嘉,抱著她往小榻上坐。
永嘉坐在小榻上,下意識就往后縮,她仰頭望著立在榻前的沈邵:“陛下來…可是有什么事…”
沈邵靠前一步,傾身將往后躲的永嘉拉回來,他掐著她的臉,貼面凝視:“朕娶妻,阿姐高不高興。”
他掐著她的大手格外用力,她張不開口,嗓子里冒出來的音也弱了。
“朕這幾日一直在想,朕不該放你的,順手的玩意好尋,可像阿姐這般有趣的,難有。”
永嘉盯著沈邵貼近的臉,聽見他的話,忍不住顫起來。
她強裝鎮定,似是嗤笑:“陛下當真離不得臣。”
“是,”他答的利落,捏著她的手輕移,指腹蹭著她的唇瓣:“因朕還沒玩夠。”
“臣若不從呢?”
“不從?”他笑笑:“哪一次是你從了的?朕有的是法子。”
“陛下除了用強,除了威脅臣這條命…還能如何?”她知他這是反悔了,懷中忍不住怒,眼底一片紅,盯著他,冷笑著問。
沈邵瞧著永嘉唇畔的冷笑,像是挑釁,瞇了瞇眼眸,他慢慢松手放開她,直身立在小榻面前,睥睨瞧她。
他唇畔的笑,比她的更冷,帶著譏嘲,像是陷阱。
“永嘉,朕會讓你再回來跪著求,求朕要你。”
第19章 出逃
永嘉心有余悸的僵坐在榻上,她看著沈邵拂袖而去的背影,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她等不得了,如今遲遲聯系不上桓兒,她必須自己想辦法先逃出京城。
沈邵帶著王然回宮,宿在了御門。
淑華宮的喜燭燃至天明,白毓晚起身時,宮人稟告說,陛下來了。
白毓晚先是一愣,接著連忙命人梳妝,一切穿戴好后,快步走出寢殿。
沈邵身上的吉服換成了明黃的龍袍,白毓晚趕到時,他正坐在長案前,案上布好了早膳。
白毓晚心懷忐忑,低頭走上前,跪地行大禮,告罪道:“陛下恕罪…妾身來遲了。”
沈邵垂眸瞧著地上皇后片刻,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朝她伸出手,嗓音溫溫:“無妨,是朕來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