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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發(fā)狐疑的看了不才道人一眼,道:“什么事?不會是他讓你來的吧?”
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放心吧,不是前輩向我告的狀。”
說罷,我便將不才道人拉到了一旁,接著從兜里掏出煙給了他一根,又點上了火,待不才道人舒服的抽了兩口后,我才笑道:“前輩,大發(fā)的性子是惡劣了點。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不才道人笑著搖了搖頭,長出口氣,道:“我怎么會和他一般見識,畢竟那可是我的‘債主’呀……”
說到最后,不才道人語氣輕緩,且隱隱蘊含著一些失落,他的目光在煙霧繚繞中閃動著,似想起了什么往事。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也識趣的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還沒問您呢,您前幾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呀?弄得我心急火燎的跑過來了?!?
不才道人對我眨了眨眼,笑道:“你剛回洛陽,就給自己放幾天假吧,不然你就真要心急火燎的再出遠門了”
不才道人這個關子賣的我心里跟貓撓似的。只能苦笑一聲,道:“您老到底有什么事呀,就別賣關子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急!”
不才道人收斂起笑容。忽然扭頭看向不遠處還在互相冷嘲熱諷的宋姑娘和金大發(fā),看了片刻才有些癡了似的,頭都沒回,語氣帶著一絲哀求的輕聲道:“初三,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我微微一愣,隨即感覺到了一絲詭異,不禁有些謹慎的向不才道人問道:“前輩,您,您沒事吧?”
不才道人搖了搖頭,目光有些復雜的看了我一眼,道:“這件事和你有關,不過我現(xiàn)在還不能說,你等我一個星期,等我準備好了,我會將我知道的告訴你的?!?
出奇的,我心中再沒有感到一絲急躁,反而心生不妙,因為從這不才道人的語氣中,我似乎感覺這不才道人好似要交代后事一般。著實讓人有些心驚。
可不等我再次問,不才道人就扔下手里的煙頭,向我辭別道:“行了,七天后我去找你,你到時候在家里等著我便行了?!?
說罷,不才道人頓了頓,接著又看了我一眼,十分鄭重的道:“初三,大發(fā)能認識你這個朋友,是他的福分,我代他謝謝你了。”
說完后,不才道人又換上了一副笑臉,走到金大發(fā)和宋姑娘身邊就苦口婆心的開始和稀泥,我愣愣的看了不才道人半響,最終連招呼都忘了和金大發(fā)打,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車里。
“怎么了?一回來就苦著一張臉?!蹦饺菰迫粗翌H為好奇的問道。
我深吸口氣,忍不住扭頭又看了院里的不才道人一眼,道:“這個不才道人,今天有點不對勁……”
慕容云三愣了愣,問:“不對勁?怎么個不對勁法?”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怎么說呢,今天他的語氣,跟托付后事似的?!?
接著,我便將剛剛的事說了出來,慕容云三聽后也露出一臉沉思的樣子,最終他輕嘆口氣,一邊打火一邊輕聲道:“風雨欲來呀……”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看了窗外一眼,只見今天的天色陰沉的可怕,烏云厚厚的累疊在一起,讓人光看一眼就被其壓的喘不過氣來,這讓我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更增添了一絲陰霾。
前腳剛進當鋪,后腳天邊就傳來了滾滾雷聲,我心事重重的上了樓,去房間里洗了個熱水澡后,才披著浴巾從里走了出來。正當我精神為之稍稍一振的時候,旁邊卻傳來了一聲低語。
“是不是累了?”
我扭頭一看,只見蔣明君坐在床旁,今天她依舊穿著一身紅裙,只是卻讓我稍稍生出了一些陌生之感。
盯著蔣明君看了許久,我才找到了那絲讓我有些不安的陌生來源。
是蔣明君的眼睛,如果說之前蔣明君的眼睛似是涓涓細流的溪水,那此刻它給我的感覺則是一潭碧綠,幽深,看不清深淺的湖泊。
寧靜。神秘,甚至帶著一絲滄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