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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老大回來了。”艾瑞克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雖然是聽不出情緒的機械聲音,但是可以從音量控制程度看出它的興奮程度。李奧打著哈欠,隨便找了一件衣服穿上,連收拾一下自己頭發的興趣都沒有。走出房門的時候還是遲了,一個很有威嚴的光頭老者站在大廳前方,周圍是安靜站好的隊友,沒有人敢小聲議論著什么。李奧敬畏的看著老大,一直以來老大就是作為W海盜團的核心支柱,他從未離開過。只是在最近幾年,因為身體原因,他會定期去索羅聯邦下轄醫療中心治療,所以離開的頻率比以前高。
“李奧,你跟我過來一下。”老大看著明顯比別人慢一拍的李奧,說,帶了點咳嗽,線條精明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些許老態。
李奧沉默的跟在老大身后,這樣的談話他很熟悉,從孩提時期老大就一直替母親照顧自己,青春叛逆的時候惹出各種麻煩也都是老大一次一次和自己聊天,到了自己可以獨立行動的時候,老大也對自己多了一份關心,任務前再三叮囑。李奧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如果自己的父親在身邊的話,大概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吧?李奧小時候也偷偷問過母親,老大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親,母親則是搖搖頭,摸摸自己的脖頸,告訴自己以后就明白了。
“坐。”老大坐在了自己的對面,明明簡單的動作像是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他喘息平復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同時李奧注意到房間里的溫度比藍星人通常需要的溫度高了幾度。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有些事情趁著我還在世,把你母親父親交代的事情都告訴你吧。”談話中提到了從未提到過的父親,李奧露出了詢問的意思,被老大伸出一只手指示意安靜。
“藍星歷史你應該不會陌生吧,最后一段藍星人被迫逃離的歷史是我給你講的,現在我就給你講講故事的后半段。”
宇宙紀年星輝1007年前一年,是藍星爭奪戰最激烈的一年,那一年也幾乎是藍星人保衛戰的轉折點。說轉折點,是因為在那一年里,藍星人終于改變了屢敗屢戰的戰績,在非洲大陸上取得了微不足道但是對藍星人來說了不起的戰績。有一位年輕的將軍,力排眾議,帶著藍星科學家們研究出來的機器人第一次開始了反擊,一直以來關于機器人智能化在藍星飽受爭議,所以那次的勝利可以說改變了藍星的政治格局!為了讓更多人接受理解機器人,那位將軍自己也作為裝甲士兵,參與了一次次戰斗。在藍星人改變戰略后開始,五大洲開始一個個被收復,藍星人幾乎看到了獨立自主的希望。
說是幾乎,是因為在1007年年初,科學家為那位年輕的將軍單獨設計了一套裝甲設備,據說那套裝甲是當時藍星人最好的技術水平,年輕的將軍也因為傲人的戰績,一直升到了藍星人保衛軍領袖的位置,所有人都以為勝利在望,有些性格樂觀的人已經開始了慶祝,戰爭即將結束,藍星迎來了久違的和平,當時的新聞甚至打出了這樣的標題。
不幸就在這個時候開始了,突然在某一天,藍星人一直信賴的智能機器人不知道是敵人的病毒還是自身進化的需要,機器人發生了兵變,它們拒絕聽從任何藍星人的指令,把機器人三大定律拋出了主機外。這不是最糟糕的,當人們在兵荒馬亂時尋找年輕領袖的身影時,大家發現他死在了為他打造的夢幻戰甲外,所有人都沉默了。因為慌亂,沒有人知道年輕領袖的死因,沒有找到兇手,除了他沒有人再能夠登上夢幻的戰甲,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那天之后的藍星人將已經到手的陣地拱手相讓,藍星人不再信任機器人,包括沒有參與兵變的非戰斗序列機器人遭到了無差別的銷毀。
藍星人注定滅亡!悲觀和絕望像是瘟疫一樣快速散播,沒有人能夠阻擋。所有人都在忙著逃命,逃往外太空,殘存的科技部用最后的資源制造了一些簡陋的冷凍飛船。藍星被特蘭斯占領,部分強權分子,精英和個別運氣好的平民逃往了外太空,作為流浪者一直繁衍到今天。
李奧點了點頭,“老大,你說這個是我們最近要出特蘭斯的任務?”
老大費力咽了咽唾沫,睜開眼睛帶著狂熱注視著李奧,“只有幾個人知道,那位年輕領袖死后不久,他懷著身孕的妻子被帶走小心安置了下來,后來年輕首領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這個男孩繼承了年輕首領的血脈,可以登上夢幻戰斗裝甲,重新為藍星人奪回藍星!”
這次緊張的人換成了李奧,他感覺自己的胃在不受控制的跳動,“這個男孩說的不會是我吧?”
“除了你還有誰有資格成為藍星人新的統領,帶給大家希望,讓藍星人重新站上藍星呢?”老大雙手握拳,重重敲在兩個人之間的桌子上,發出一聲鈍響。
“我,我一直以來都不喜歡責任,我就想做個海盜,我覺得我做不到,我成為不了領袖。”李奧后悔參與了這一次談話,在他的認知里,一定有很多比自己適合的多的人選,為什么會是一直以來不務正業沒有思想準備的自己呢?
“咳咳,你的母親當年反對還是將軍的你的父親參加藍星保衛戰,以他們控制的資源,完全可以在藍星戰敗的時候選擇自保,逃到某個小星球上尋求難民庇護,但是你父親,我最尊敬的人執意要為了藍星一戰,為此不惜代價。”
“離開藍星后,你母親一直很后悔,所以她一直沒有告訴你身世,希望你能夠做個普通的藍星人,沒有負擔的活下去。在她生前,我一直尊重她的想法,但是我從小對你的訓練,讓你熟悉戰斗,都是為了以后有一天你可以在奪回藍星的戰場上用到。”
“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老大自嘲的笑了笑,灰白色的眼睛里再沒有了年輕人那種旺盛的生命力,“我從來都把你當做自己的兒子,培養你,教育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我當做長輩。你父親原來的部下據說在索羅帝國邊緣建立的小型艦隊,現在號召藍星人加入奪回藍星的行動。就算我求求你,李奧,去參加吧,你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成為他們的領袖!這就當做是我最后的請求,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他又咳嗽了起來,李奧扶著他在旁邊床上躺下,明明已經沒有力氣的老人用力抓住李奧的手,眼睛里滿是祈求。
李奧不忍心拒絕像自己父親一樣老人,“您讓我想一想。”
莉茲依然進行著她為期五十年的義務勞動,噢,是四十九年零十一個半月。一個人休息的時候,莉茲在休息室里整理了一下自己隨時順來的東西。一張下級軍官的ID卡,有效期還剩余幾次,不過因為權限的問題幾個主要的通道還是不能使用;一把鋒利的寶石小刀,從娜塔莎那里借來“修眉毛”,至于實用性,莉茲嘆了一口氣,除非自己放在脖子上威脅自盡,否則沒有任何殺傷力;幾枚懸浮照明球,主動要求值夜班從工作器材里拿出來的;一點零錢,是幫值夜班的士兵收拾值班室拿到的額外收入,大概可以在貝哈魯買幾杯飲料;還有一份電子檔案地圖,雖然房間和路口都是自己標注的,但是準確性應當沒有問題,不枉自己假裝了很久認不清方向,每次都要同事幫忙找路,隊長對自己記錄地圖的行為也就睜幾只眼閉幾只眼了,PS隊長的眼睛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