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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茲一腳深一腳淺走在前面,身后是浮空球釋放出的淡淡銀光,長發拂過她的臉,面無表情。
身后是苦哈哈跟著的李奧,雖然科技發展進步到了今天,仍然沒有一款產品能夠解釋雌性為什么生氣,如何解決雌性莫名其妙生氣這種宇宙性難題。以李奧以往的經驗,大概是進門的時候沒有說禮貌用語,或者多看了人家其他雌性幾眼,哪怕年齡層次非常荒謬,但是雌性生氣這種情緒完全不受控制,沒有道理,不能反駁,只能認錯。
所以,“嗯,莉茲,外面太冷,我們要不要停下來喝點熱水,或者睡一會兒做個好夢?”李奧覺得自己的表現可圈可點,簡直可以作為雄性哄雌性的標準范例。想了想,還是有所欠缺,立刻做出了沉痛的認錯表情,“都是我的錯,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灰白色覆蓋的舊城里,沒有風,沒有聲音。莉茲轉身,半張在陰影里的臉,看上去帶著猙獰的鎮定。
“李奧,我——”話音被打斷。
一個瘦骨如柴的外星人睜著比例驚人的大眼睛,呆呆的注視著充滿生命力的兩個人。
李奧跑到怯生生外星人面前半蹲下,用字正腔圓的宇宙通用語問,“你們,是,這里的,人,嗎?”
外星人歪著頭,留著口水指著李奧隨身的背包。
“李奧,回頭。”話音落地,李奧回頭,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槍口,和莉茲意味不明的微笑。
一槍命中目標。
“啪——”
倒地的不是李奧,而是睜大眼睛的疑似卡赫特星球幸存者。
“你怎么能這么做呢”“說好了要帶他們出去的呢”“手無寸鐵的無辜的”莉茲在李奧團團轉的碎碎念里,翻檢著那個外星人身上的隨身物品。莉茲拋過來什么棒狀物,被李奧一把結果。手里一看是神經□□,十來年前流行過的街頭打劫專用物品,快速,干凈,利索,不見血所以不容易被氣味追蹤。李奧臉上掛不住了,抬眼看到莉茲從卡赫特移民手里踢出特蘭斯軍用鉆石短刀。
“不用謝我。”莉茲漠然站起來,重新舉起手里的爆能槍。“建議你把光劍換成槍,第一次誘騙不成功他們估計換伏擊了,會有槍戰。”
那個時候拎著寶貝光劍的李奧一開始是不相信的,在他浩瀚的宇宙觀里,如果一把光劍不能解決的問題,那就再來一把。
可惜現實是個女(表)子,明明對著你笑,但是私下里不是要的你錢,就是要的你的命。在這個星球上不幸貨幣系統蕩然無存,所以命比較危險。
莉茲趴在破損的墻角里喘氣,手里的爆能槍已經超負荷,槍身已經發燙。當然比不上癱在自己身旁喘氣似乎快要斷氣的李奧。
不小心帶錯武器的李奧,發揮了極大潛能,拿著劍鋒,擋過了一波波子彈。好在內城里武器裝備似乎較外界落后那么十來年,沒有射線槍和爆能槍,才能讓李奧扭著腰身,翩翩起舞一般擋下了子彈。
“咳咳,這里的居民很不友好啊。”李奧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假裝在剛剛的戰斗中游刃有余。
“這不算很激烈的戰斗啊,對方充其量只有十來個人,而且武器比我們落后的多,”莉茲迅速側身,似乎有什么從耳邊劃過,防護面罩上出現了細細如蛛絲的裂口,她輕拍后腦勺,防護面罩在緩慢恢復中。“維希聯邦在星球侵略中會使用分子分解炸彈,基本上炸過的地方就是各種顏色的肉醬,那才是你不想回憶的地方。”
“星際聯邦法案不是明確通過禁止大面積使用分子分解炸彈么?”李奧目不轉睛盯著莉茲的后背。后者轉過身,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說這些了,剛才那個孩子大概是這一群人的誘餌,降低闖入者警覺性,伺機打劫食物和武器吧。”“照這個思路,內城應該是一直有人闖入,不然他們的配合不會這么熟練。”
“回答我,”李奧用力抓著莉茲的胳膊,“為什么你對這種圈套這么熟悉,是不是你以前也被逼做過同樣的事情?”
莉茲沒有回答,側過頭專心瞄準。
“槍給我。”李奧粗聲粗氣說,語氣里有不用質疑的味道,幾乎是一手奪過莉茲手里的爆能槍,一個敏捷的側翻,斜著到達下一個安全射擊點。幾乎是同時,抬手一瞬間,對方火力點啞炮了一個。
接下來的時間幾乎是李奧的個人秀,身手利落,槍法準確,射擊意識出眾,對方在他一個人火力壓制下竟然不能發起有效進攻。莉茲也不得不承認,這樣力量與速度之下的李奧,竟然非常有吸引力。
過了一兩個鐘頭,莉茲拖著光劍到處尋找李奧的時候,發現他側身站在制高點,火紅的頭發像是一團跳動的火焰,李奧回頭,對著莉茲微笑,眼底都是她看不懂不想懂得情緒。整個色調都是灰白色的廢墟里,李奧的眼睛像星星,熠熠生輝。
他看著向他走來的莉茲,嘴角勾起,“不要大意的愛上我吧。”
莉茲努力控制住嘴角的抽搐,這句宇宙經典表白雖然場合用的不錯,可惜語法時態錯了啊,真是怎么說這種大無畏的泡妞精神呢。莉茲沒有回答,扭頭低頭檢查襲擊者的尸體,忽略了身后李奧哀怨的小眼神。
“可惜沒有活口問問這里是怎么回事。”莉茲非常認真尋找。
兩個人一前一后不時俯身檢查,尸體大都患有營養不良,莉茲總覺得好像少了一些什么,檢查了一圈才發現沒有找到之前的那個小姑娘,緊緊咬著下唇,又找了一遍。
“走,我們找人去,說不定還能在什么地方遇見麥克白呢。”李奧肩膀撞了莉茲一下,反方向率先走了。宇宙良心,李奧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是在假設,只是一種措辭手段,不是真的想要轉角遇見麥克白。但是故事的發展往往是作者一個任性,或者所謂的靈感一閃,然后就有主角配角領便當哇。咳咳,扯遠了。
莉茲和李奧走過滿地碎石曾經的街道,在身邊每一個可能藏身的三角區反復查看,撩起遮擋視線的殘破紡織物。
“呀,找到了。”終于在亂石堆起來的,碎石會倒塌的棚子里找到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幼年期疑似卡赫特星球原住民。
通常來說,幼年體在任何戰場都屬于不應該殺戮的對象,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困難相當大,且不論蟲類這種幼年體和成年智力身體素質區別不大,就算是人形生物幼年體很多也參與了戰爭,所以星際聯邦內部也對這種殺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疼疼疼,”李奧拼命甩著被小女孩咬住的手,表情痛苦不堪。
莉茲出手,食指指尖點住女孩額頭,“想要活下去,有飯吃,必須聽我的話。嗯?”女孩放開李奧的手,輕輕舔了舔剛剛咬出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