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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知道,人與人之間的起跑線是不同的,但努力總會縮短差距,而他終于將自己的自行車換成了大眾車。
在車站接到三人,溫婉告別田馨和劉舒怡,拉著行李箱要打車回去。黃飛首先不同意,說:“專門開車過來的,很方便。”田馨也不同意:“溫婉,你說,咱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這么見外。”劉舒怡跟著說:“是啊,姑娘,好朋友之間,貴就貴在不分彼此。”溫婉這才同意讓黃飛送她,基本上是順路。
送完溫婉,黃飛直接把車開到田馨家樓下,然后協助兩人將行李箱搬上樓。劉舒怡要黃飛留下吃飯,黃飛說公司還有事情,田馨也從旁幫他說話:“媽,真的,飛飛最近特別忙,你就讓他回去吧。”
黃飛離開,田馨下樓送他。
“飛飛,謝謝你的驚喜。”田馨望著黃飛說,有點小小感動。
“算是和陳亮有了相同的車。不過,跟劉云松還不能比。”黃飛淡淡的說,沒有太多的興奮,沒人比他更清楚,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這步,還要付出多大努力,才能更進一步。他的話,讓田馨有些心疼。有一種愛,叫做心疼。
陳父陳寒星是綠園地產的董事長,雖然綠園做的不是特別大,但陳亮也在富二代之列。劉云松號稱“劉家二少”,是全國百強民企千盛集團第三代繼承人兩大繼承者之一,屬于超級富二代。與兩人相比,黃飛怎么可能沒有壓力呢。
陳亮自己出來創業,黃飛可以和他比;至于表弟劉云松,田馨才不要黃飛和他比。田馨眨了眨眼睛,用清澈靈動的雙眸看著黃飛說:“你當然不能和他比。”
黃飛被說的一愣,田馨發覺言語有歧義,接著說:“你和他比什么?比他可以不上班去追籃球夢,聲明下我不反對追夢;比他可以開著跑車在各種交際上揮金如土,這個強烈鄙視。”
黃飛正色道:“我當然比好的方面。”劉云松自己組建了獵鷹籃球隊,經常參加A市的各種聯賽,當然,他的目標是讓獵鷹成為職業球隊。撇開維持球隊開支的錢是從父母那里拿的,劉云松的魄力和毅力的確值得黃飛佩服。
在A市的富二代圈,劉云松可是有口皆碑的。把妹基本沒有失手頻繁換女友的他是“情圣”,經常張羅各種飯局酒局從不讓人埋單的他是“土豪”。其實所謂的情圣、土豪不過是用錢砌出來的假象,風一吹,便轟然倒塌,可惜直到有天劉云松被父母停掉所有信用卡,他才明白。
田馨彎起眉毛,笑著說:“這還差不多。他啊,我這個做表姐的沒法勸,你們作為鐵哥們多費些心。”
黃飛嘆了口氣說:“我和陳亮、子凱發揮的作用也有限,有人倒是能管住他,只是,君有意妾無情。”
田馨否定說:“不是無情,而是心有所屬罷了。”在這世間,愛情就像大學時自習課上的占位,先來的坐下了,后到的就沒位置了。不是不好,而是你的好與我無關。
不知不覺已在樓下站了許久,兩人同在一把傘下,風吹著雨,不時將涼意撒向他們。黃飛理了理田馨的秀發,輕聲說:“我走了,小甜心,上去吧,別著涼了。”
田馨溫順的點了點頭:“嗯!”
黃飛伸手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啟動汽車,離開。田馨撐著傘,迎著涼風細雨,目送黃飛的車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起身上樓。
周一上午,昨日開始的風未止,雨未歇。密密斜斜的雨絲,瀟瀟沙沙的雨聲,像是在為微涼的A市織一襲輕裳,又像在為奔波的人們詠一首贊歌。
所有的課時在上周就已經全部結束了;黃飛組織的聚惠網商家消費者三方慶祝會在A市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先是市里十數家媒體詳盡的報道了此次盛會,接著又引起了省級、全國性多家媒體的竟相轉載報道、深度評論,一時間聚惠網的運營模式成了大眾眼中的熱門話題,黃飛決定讓飛天組合中善于經營管理的方敏留下駐守,其它三人全部到別的大城市開發市場;和三個好姐妹的關系,經過那段小小的不愉快,重新又恢復了正常;在公司里,溫婉和田馨約定,幫助對方守護秘密,不用擔心樂小溪的身份被人知道,進而擾到她的工作。
一切都預示著,從現在起田馨可以全身心的進行工作了。然而事實證明,生活永遠會像廣袤深邃的大海,指不定那個外表風平浪靜的區域,下面卻是暗流涌動。
在雜志社,楚風總以一張冷酷的面孔示人,于是乎,田馨私下叫他大冰山。
時間是上午十點,田馨發現她們的大冰山總裁居然還沒來,這,太不符合他時間觀念強到苛刻地步的風格了。
不來就不來,她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這么想著,楚風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田馨,我是楚風。”他的聲音很低沉,周圍隱隱傳來風聲,莫非出什么事了,田馨胡亂的猜測。
正要問他在哪,楚風接著說道:“我在望子塔上,你過來下。”說完電話便掛斷了,她還沒問去那里做什么呢。再打過去,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望子塔位于A市東郊,附近是老城墻遺址,因年代久遠塔體有些破敗,所以去那里的人極少。但是楚風沒來雜志社,去了那里,說話聲音低沉,急著掛掉電話,種種反常讓田馨無法做到不去理會。她放下手上的活,打車前往望子塔。
到達目的地,田馨發現這里雖然不至人跡罕至,但確實不多。付了錢,打開車門下車,中年出租車司機嘀咕了句:“現在的年輕人,約會地點搞得這么怪異。”然后將頭伸出車窗,問田馨說:“姑娘,你確定對方不是壞人?還是小心些好。”
田馨轉過身,對中年司機說:“師傅,謝謝你,他是我老板。”
田馨遠遠看到塔的最高處站著一個人,他似乎在眺望著什么。
爬到塔頂,站在楚風面前時,田馨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嬌喘吁吁。數十米高的塔,穿著高跟鞋并不是那么好爬的。
楚風看了田馨一眼,沒有說話,臉上冷酷的表情也沒變化。田馨先開口說:“喂,大冰山,你一個人跑到這里來做什么,剛才的出租車大叔還問我你是不是壞人呢?”
楚風不緊不慢的說:“田馨,你說一個人從這上面跳下去會是什么感覺?”
田馨聽后,腦袋一下子就凌亂了。她沒聽錯吧,他打算跳塔,她不過是他的一個下屬,他為何偏偏只叫她過來。對了,報仇。
田馨鄙夷的看著楚風說:“大冰山,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平時是說過你,但你也不用這么記仇吧,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不說你了。”田馨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
楚風總算擠出一絲笑容:“田馨,你的腦袋在想什么呢。我只是問從這里跳下去會是什么感覺,并沒說我要跳了。”他的笑像奄奄一息的花,不過田馨還是覺得很美。
田馨呼了一大口氣,伸伸胳膊說:“那太好了,你說,會不會是你本來打算要跳的,我一來你又改變主意了。”
楚風在田馨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愧是最強助理,想法就是與眾不同。”
田馨立馬還了一記粉拳,嗔道:“不許敲腦袋,敲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