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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拉著小行李箱,從兩排座椅中間被占的不到一米寬的過道盡量擠著往前走。剛擠到最前面,眼前提示屏上的乘車信息突然切換成發車提示,緊著著廣播里傳來女播音員甜美的聲音:“各位旅客請注意,A市上午八點開往上海的長途大巴即將出站,已經購買此趟大巴車票的旅客請抓緊時間從第九出口上車。”
田馨隨著人群走出第九出口,找到大巴,將行李箱放進大巴下面的車廂。上車,將車票遞給車務人員,車務人員撕下一半將另一半還給她,田馨找了一個靠前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又上來一個年輕女孩,田馨一看,居然是她的同事溫婉。溫婉也看到了田馨,沖她靦腆的笑笑說:“田馨姐,你也去上海啊。”
田馨嫣然一笑說:“是啊,看來我們路上不怕沒人說話了。”
溫婉興奮的說:“太好了,想想就覺得特別開心。”說著,溫婉在田馨旁邊的座位坐了下來。兩人一路談天說地,竟漸漸沖淡了田馨心頭的陰霾,田馨發現溫婉這個小女孩,看上去總是那么文靜,不像自己這么活躍,但她確實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
大巴到站時是十一點十五,比預想的晚了十五分鐘。從大巴下面的車廂各自取下行李,田馨和溫婉一起拉著行李箱,往車站出口走去,田馨問溫婉說:“溫婉,你待會兒去哪呢?”
溫婉據實相告說:“頤和溫泉酒店啊,田馨姐,你呢?”
田馨盈盈一笑說:“我也是啊。”
溫婉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我剛才還在擔心要一個人打車去那里,好孤單的,不過,現在有人一起了。”
這么多巧合讓兩人都感覺特別驚異,然而更多的巧合還在后面。
走近出口,田馨遠遠看到一個頗為帥氣的年輕男子舉著一個寫著樂小溪名字的紙牌站在車站出口左側,面對涌流而出的人潮,他目光敏銳的捕捉著一個像樂小溪一樣的女孩。那應該是一個俏皮的女孩,可惜田馨這天的打扮偏向穩重。
以至年輕男子沒有發現從他身邊經過的田馨,而田馨正打算溜走和溫婉一起打車呢。年輕男子看了看手腕上的瑞士手表,已經十一點二十了,過了這么長時間,不由的內心有些焦燥,他旁邊一個穿著干練的年輕女子也忍不住對他說:“吉米,還是打個電話吧。”
這個叫吉米的年輕男子點了點頭,將牌子遞給身旁的年輕女子。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卻看到一個長相溫婉的女孩站在他面前,面露喜色、頗為激動的問他和年輕女子說:“你們,是來接樂小溪的嗎?”
吉米問溫婉說:“你是……”他沒繼續問下去,因為樂小溪的照片他見過,眼前這個長相溫婉的女孩顯然不是樂小溪。
“我是溫婉。”溫婉說完,轉身欲離開,發現田馨不見了,不由的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田馨姐呢?”
吉米身旁的年輕女子叫住溫婉說:“等一下,你認識樂小溪?”溫婉搖了搖頭說:“不認識,她是我很喜歡的一位年輕作家。”
說完,溫婉看到了不遠處背著身子的田馨,跑過去,欣喜道:“田馨姐,原來你在這啊,我們走吧。”
田馨本來已經成功從拿著牌子接她的年輕男子眼皮底下溜走,不料溫婉卻向那里湊去。只得停下來,背著身子等她。
兩人正要走,田馨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小背椅發給她的那個號碼,也就是今天接她的人的號碼,他叫吉米。田馨拿起手機接通,她當然不能說她為了和一朋友一起打車,故意要溜走的,只能說:“我就在車站出口,穿著淺藍色外套和白色雪紡連衣裙,拉著一個米白色的行李箱,你在哪呢?”
吉米說:“我和艾文都在車站出口左側,她手里有一個寫著你名字的牌子,你往這邊看,看到沒?太好了,我已經看到你了,稍等,我們馬上過去。”田馨轉過身,向舉著牌子的艾文和旁邊打著電話的吉米看去。與此同時,吉米也看到了她和溫婉。
吉米眼中的田馨,二十出頭,留著飄逸的披肩長發,春春靚麗,充滿靈氣,拉著一個米白色的小行李箱;她旁邊那個長相溫婉的女孩,就是剛才過來問他們是否是接樂小溪的女孩。
掛了電話,田馨悄聲對溫婉說:“其實他們要接的人是我,不是要故意隱瞞你的,不許生氣,要替我保守秘密哦。”田馨就是新一代言情小天后80后超級暢銷作家樂小溪,只是她從未對身邊的人提起,她呢,不想讓這個身份影響到她的生活。
溫婉驚得張大了嘴巴,壓低聲音說:“你就是樂小溪啊,幸會幸會,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生氣呢。記得給我簽名咯,我是跳跳魚,我們都替對方保守秘密。”正說著,溫婉的手機鈴聲響了,她到一旁去接電話。
田馨想,原來溫婉就是跳跳魚啊,她也來參加春筍杯新銳作家交流會簪新書簽售會的,怪不得這么多巧合。
吉米和艾文過來時,溫婉正好打完電話。吉米問溫婉說:“溫小姐,你是小溪朋友吧。不知你要去哪,我們送你過去!”
溫婉淺笑著說:“嗯。謝謝!恐怕現在不行了,我老媽說等會過來接我。”又對田馨說:“田馨姐,你先走吧。”
田馨有些惋惜的說:“好吧,坐上車了發信息哦。”
溫婉笑著說:“沒問題。”
告別溫婉,吉米接過田馨手中的行李箱,三個人相跟著一起來到停車場。吉米將田馨的行李箱放進奔馳的后備箱,然后坐上駕駛位,艾文和田馨坐在后面。一行三人,驅車直奔頤和溫泉酒店。
車上,田馨略顯拘謹,同時內心充滿疑問。這個吉米和艾文看起來應該是新銳文化集團的高管吧,她的主編小背椅是什么來頭,居然能請動他們來接自己。又想到反正很快就可以見到小背椅了,到時當面問他也不遲,這么想著,田馨的拘謹和疑問很快就煙消云散了。
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田馨先開口道:“艾文姐姐、吉米哥哥,謝謝你們能來接我。”
艾文告訴田馨說:“小溪,我和吉米都是你的主編小背椅的好朋友,所以千萬不要見外哦。”
吉米接道:“是啊,還是多年來老朋友。”
艾文突然問田馨說:“小溪,剛才聽溫小姐叫你田馨,這,是你的真實名字?!”
田馨笑道:“嗯,樂小溪是我的筆名,田馨是我的真實名字,田是滄海桑田的田,馨是溫馨如初的馨。”她一笑,露出兩排整齊好看的貝齒。她對她自己名字的解釋,艾文能感覺到她是一位有故事卻不肯失去初心的女子。
在得到田馨的肯定回答后,艾文平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笑容,仿佛沉睡千年的睡蓮在一瞬間盛開似的。
吉米聽了艾文和田馨的對話,心有所感的問田馨說:“小溪,都說每個講故事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你怎么看?”
田馨抿嘴一笑說:“說的很中肯,但也不盡是啦,比如說我就很喜歡講別人的故事。”吉米透過前視鏡看到田馨的笑容,眼前一亮,這個女孩的一顰一笑都是那么吸引人。有一種女孩,即使遠遠的看著也會讓人心曠神怡,田馨便是這種女孩。他甚至有點理解小背椅為什么要那么守護著她了。
心情高興,吉米隨手打開CD,放的是那種旋律優美意境深遠的純音樂。后面田馨和艾文輕松的聊著天,吉米沒有再插話,只是一邊靜靜地開著車一邊做一個忠實的聆聽者。
對于美好的時光人們往往都會抱怨時間過得太快,吉米此時便是這種心境。
車子很快在頤和溫泉酒店門前的停車場停下,田馨發現這是一個五星級酒店。吉米和艾文親自將田馨送進酒店訂好的房間,待田馨放好行李,又驅車帶她去吃午餐,餐廳是一個古色古香的高檔中式餐廳。
又是五星級酒店,又是復古高檔餐廳。小背椅為何要用這么高的標準來招待自己,同時對于小背椅的身份田馨更加好奇了。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主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