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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fēng)和楊陽外出辦事,不在雜志社。安若夏不知什么時候從總監(jiān)辦公室走出來,站在辦公區(qū),顯然辦公區(qū)的異常沒能逃過她的眼睛。她輕輕咳了聲,大家注意到她,立馬安靜了下來。
“田馨,聽說你在國際知名時尚雜志前沿上發(fā)表過文章,在約稿催稿方面肯定有經(jīng)驗。現(xiàn)在咱們雜志有兩篇稿件沒約到,這件事由你跟進,下午你不用來上班了,直接去找他,這是作者的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實在不行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出,有問題嗎?”安若夏遞給田馨一張名片,田馨接過看了下說:“沒問題。”禮服燙熨好要五點送到,從理論上講時間還來得及。
中午,陳亮開車趕回家。餐桌上,父親陳寒星和母親程嬋娟問他說,精神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和蘇小丫鬧矛盾了。陳亮說沒有啊,挺好的。
陳寒星意味深長地說:“沒有最好,爸知道你工作室剛起步,需要做的事太多,但男人就要擔(dān)起男人的責(zé)任,女人嘛就要多哄多照顧。一個男人,事業(yè)和感情,缺一個都不算成功。”
程嬋娟趁熱打鐵:“你爸說的沒錯,小丫除了脾氣差點其它都挺好的,單純可愛,人又長的漂亮,你爸和我都挺喜歡的。”
陳寒星作為綠園地產(chǎn)的董事長,平時較忙,但對陳亮和蘇小丫的婚姻大事還是非常在意的。
程嬋娟在蘇小丫母親趙氤氳的博達投資有限公司上班,和趙氤氳的關(guān)系特別瓷實,兩人經(jīng)常一起去購物、練瑜伽、做SPA等等。這種瓷實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很多是建立在兩人是準(zhǔn)親家的基礎(chǔ)上,而其它的兩人都是富家太太、屬于一個圈子、有共同愛好等統(tǒng)統(tǒng)都是浮云,所以,她更在意陳亮和蘇小丫的關(guān)系走勢。這不,上午剛聽到趙氤氳說蘇小丫昨晚心情不好,中午就把陳寒星和陳亮召了回來。
陳亮對陳寒星和程嬋娟說:“爸媽,你們放心,我明白!”
蘇小丫下午下班后,和班里的小朋友說完再見,走出藍色貝殼幼兒園。看到手捧鮮花倚車而立的陳亮,之前的一切恨、怨,像霧靄,看似濃的化不開,但經(jīng)陳亮這個太陽一照,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兩人幸福的擁在一起,很久很久。鮮花被晾在一旁的車子上,但它仍在沖著天空笑,沖著人群笑,貌似它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了呢。
下午田馨燙熨完衣服,按照地址,找了半天才找到無言的住處。這是一座古老的房子,斑駁的外墻封存著昔日的風(fēng)雨滄桑,陳舊的大門被一把生銹的大鎖牢牢鎖著,房前的塵埃堆積已深,這里,不像有人在住啊。田馨重新核對了下地址,沒錯。
怎么辦?會不會安總監(jiān)給的地址有誤。田馨正愣著,一個黑影從房中竄了出來,嚇的她差點尖叫出來。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只貓咪,這才恢復(fù)鎮(zhèn)定。對,還有聯(lián)系方式呢。
田馨撥通無言的電話:“喂,是無言先生嗎,我是品位雜志社的,就想問問你稿件的事。”田馨開門見山。
“我就是,你在哪?”無言在電話那邊問。
“在你住的地方。”田馨看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小巷深深,說不出的靜寂,一陣風(fēng)迎面而來,好冷。
“哦,你等我下。”對方說著掛了電話。他不會真住在這吧。好奇怪的人,不管了,等他來了一切謎底就揭開了。
田馨再次感受到世界的渺小,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跑車在她身邊停下,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位帥氣的男子。是他,那晚讓她破費五百大洋的莫俊毅。
“怎么不給我打電話,五百二十一不準(zhǔn)備要了?”莫俊毅半玩味半認(rèn)真的看著田馨說,同時周一晚上的情景又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他要開車送田馨回學(xué)校,田馨說不用,走著可以回去;他問田馨要號碼,說回頭把錢還給她,田馨說她沒有將號碼留給一個陌生人的習(xí)慣;最后他無計可施,拿出一張名片,讓田馨想好了給他打電話,結(jié)果田馨愣是沒給他打電話。
“如果你要還的話,給我五百,少一分不行,多一分不要。”田馨表明態(tài)度。
“我要還也是五百二十一,少一分嫌少,多一分偏多,如果你給我分期償還的機會,我希望是一輩子。”莫俊毅說,他的話太煽情,虧田馨有黃飛,從本能上抵制他,這才沒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
“我們很熟嗎,莫名其妙,還有,我怎么會跟你這種無聊的人說話。”田馨義憤填膺。
“我就是無言,沒想到吧,上車吧,我們換個地方聊。”莫俊毅拿出底牌,她不想搭理他,但總得顧忌找他的目的吧。
“多少想到了,世界不會這么小。那這個地方……”田馨并未顯出多少意外,指著眼前古老的房子,欲言又止。
“這個地方就是我當(dāng)時寫地址時隨手一填,沒想到還真有這個地方。”莫俊毅說著為田馨打開車門,等她坐上副駕駛位,他才從另一邊打開車門,跳上駕駛位。有進步,這次還表現(xiàn)的蠻紳士的。
“對不起,剛才跟你開玩笑,這是借你的五百,不少一分,也不多一分,你要不要數(shù)下?”莫俊毅拿出一個皮夾錢包,從里面抽出五張一百的。
“不用了,你怎么會有兩個電話?”田馨接過錢裝進包包里的錢夾,對莫俊毅留給自己的號碼與地址上標(biāo)的號碼不同,有些好奇,忍不住問。
“名片上的是公號,這個是私號。坦白講,除了品位雜志社,你是知道這個號碼的第二個人,而知道無言真實身份的,你是第一個。”恐怕能將一個秘密講的如此風(fēng)輕云淡的人,也只有莫俊毅了。
“你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就不怕我泄密?!”田馨看了一眼莫俊毅問,他正在認(rèn)真的開著車,不得不說長得帥就是好,連側(cè)輪廓也這么好看。
“你會說嗎?”莫俊毅看了田馨一眼,問她。
“這個不好說啊。”田馨笑的有些狡黠,又有些可愛。她回答的的確很巧妙,不是生硬的說會還是不會。
這是一座普通樓房的樓頂,居中是一個大約一百多平的房子。房前是一個凸起的噴泉小水池,里面養(yǎng)著許多金魚,還有水草和浮萍。兩邊是小花園,種著許多花花草草,一邊有休閑桌椅,旁邊是兩個裝著各種飲料的冷藏柜,仿佛一個小酒吧;另一邊有藤蔓、躺椅、圍棋,還有模擬CS射擊等,好像一個游戲室。小酒吧和游戲室兩邊分別掛著寫著休閑區(qū)、瘋狂區(qū)的牌子。
“哇,這里挺漂亮的。不會都是你的地盤吧?”田馨看到眼前的一切,興奮的說。
“還可以吧,習(xí)慣了也就不新鮮了。”莫俊毅說。兩人來到休閑區(qū),田馨在休閑椅上坐下,莫俊毅走到冷藏柜旁,打開柜門,回頭問田馨:“想喝點什么?”
“橙汁吧,謝謝!”田馨淡笑。莫俊毅先拿了一罐橙汁給田馨,然后又返回去拿了四瓶雞尾酒。
“沒有杯子?”田馨秀眉微蹙。“沒有,將就一下吧。”莫俊毅說。他看上去不是一個將就的人,為什么在生活上這么將就。
“約稿的事?”田馨朱唇輕啟,問莫俊毅。
“不急!先喝點東西,聊聊其它的再談工作,到時或許我會感興趣一些。”莫俊毅痞痞道,說著打開一瓶雞尾酒,看著田馨,一下喝去大半。
“好,聽你的。不過我五點之前要將這件衣服送到錦江酒店,請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田馨給出最遲時間限定。
“沒問題!”莫俊毅承諾。不可否認(rèn),莫俊毅是個很健談很有趣的人,各種各樣的話題,到他那里全變成或內(nèi)涵或搞笑的段子。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去,四點,田馨要走了,但莫俊毅仍對約稿的事只字未提。“我要送衣服了,無言先生,請問稿子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我好回去有個交代。”田馨注視著莫俊毅,制造出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送你過去吧,你會得到答案的。”莫俊毅一本正經(jīng)的說。
“再相信你一次。”田馨說完,率先去乘電梯。
到達目的地,田馨并不急著下車,她在等他的答案,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再推脫了吧。莫俊毅做痛苦狀,無奈地告訴田馨說:“其實,品位雜志上的文章不是我寫的,確切的說是我的一個朋友寫的,他叫不可說。我只是從中倒了一手,順便賺個差價而已。之所以拖著沒告訴你,是害怕你不開心。”
田馨壓住內(nèi)心的憤慨,平靜的說:“謝謝你這么費盡心思的讓我開心,無語,倒賣稿子,這樣也可以。”這么明顯的諷刺莫俊毅自然聽的出來,但仍水火不侵的說:“不懂了吧,這個不可說太厲害了,許多雜志社根本約不到稿,我也就是因為和他關(guān)系好,所以才能約到。最近這哥們忙的連我電話都不接了,不過我保證一聯(lián)系上他,就能約到并拿到稿子。”
“就像病人到醫(yī)院就診排不到號,從黃牛手里拿到,就一定能掛上診一樣?”田馨問。
“差不多是這樣!”莫俊毅回道。
“這么說你就是黃牛了。”田馨打開車門,下車離開,“謝謝你的車!”田馨走了幾步,回過頭對莫俊毅說。
莫俊毅心道,這丫頭挖坑讓自己往里面跳,而自己居然著道了。還有,在她眼中,自己還不如一輛車,果斷表示尷尬。
四點五十,田馨將衣服送到錦江酒店206房間,楚風(fēng)已經(jīng)在了,在外面等他換上燙熨好的衣服,然后陪他去參加活動。參加完活動緊接著去晚宴現(xiàn)場,事實上晚宴遠(yuǎn)沒想象中的那么好對付,直到八點半,田馨和楚風(fēng)在順利脫身。楚風(fēng)要送田馨,田馨說她自己打車,楚風(fēng)也沒再堅持。回到學(xué)校宿舍,簡單收拾了下,時間已逼近十點。
秦莎、蘇小丫和吳雪三個都在。紛紛詢問田馨為何回來這么晚,田馨嫣然一笑說,沒什么了,就是陪她的總裁參加一個晚宴。
“太晚了,真的很過分!”秦莎下評語。
“我也覺得是。”田馨跟著說,他總是在強迫他自己去做事情,和他在一起兩天,田馨似乎也患上了輕度強迫癥,幸虧她懂得隨時調(diào)整狀態(tài)。
“惡毒的皇后。”蘇小丫想到白雪公主的故事,“不對,應(yīng)該是腹黑男。”蘇小丫改口,腹黑男可是偶像劇的慣用人物設(shè)置。“其實,他是我見過的最大的冰山,腹黑方面,期待會有新的發(fā)現(xiàn)。”田馨調(diào)侃道。
“我發(fā)現(xiàn)此人有自虐和虐人傾向,甜心你要注意了。”吳雪以女俠的思維方式分析道。“放心吧,我這人天生防虐。”田馨樂觀的說。吳雪語出驚人:“你不是防虐,而是讓人舍不得虐。”吳雪說的沒錯,像田馨這樣充滿靈氣,溫馨如水,既漂亮又能干的女孩,不覺會讓人產(chǎn)生強烈的呵護念頭。
“姐妹們,你們先睡吧。我還有稿子沒寫完,給我加油吧。”那兩篇稿子,莫俊毅那邊是沒什么希望了。田馨決定自己寫,只是不知道今晚什么時候可以寫完。
實在是太累了,寫著寫著田馨居然趴在筆記本旁邊睡著了。結(jié)果是,第一篇寫完了,第二篇只寫了個開頭,并且田馨光榮的感冒了。
三人勸她請個假,不要去上班了。田馨說沒事,她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