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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這么煩啊,”喻君皺起眉,“不過還是……麻煩你了。”
明明是自己吃了虧,還一臉別扭又不情愿地道謝,殷楚樾想,這還真是出乎意料。
—喻君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九點,恰好有人在按門鈴,他問殷楚樾:“誰啊?”殷楚樾打了個哈欠:“嗯……應該是我叫的早餐送上來了,你再休息會兒,我去開門。”
殷楚樾找出條衣服套上,開了門:“麻煩了……”門外的人笑瞇瞇地看著他,哪里是送早餐的員工,殷楚樾突然沒了聲音。
林意獨套著條過大的襯衫,額頭上還能看見汗水。
他手里捏著手機,克制住自己心里的不甘和委屈,試圖擺出最自然的表情,可看見說不出話的殷楚樾,還是忍不住尖酸地質問:“不是去醫院休息嗎,不是喝多了嗎,休息到酒店來了?昨晚過得舒服嗎,我是不是來錯了?”殷楚樾發現對方正處在情緒爆發的邊緣,安撫道:“林意獨,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殷楚樾脖子上的吻痕太刺眼了,心里的每一處都像是在被處以絞刑:“還有什么好說的,在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藥,把我騙得團團轉,然后兩個人跑來酒店做愛,這就是你要解釋的嗎?”“殷楚樾,是我給了你欺騙我的機會,我沒你想得那么傻。”
殷楚樾把林意獨拉進房間,關上門。
呼吸噴在他臉上,林意獨不自在地移開臉。
殷楚樾看了眼再次入睡的人,放低聲音:“喻君被人下了藥,不告訴你……只是因為他不想讓你看見那樣的他。”
林意獨記得半夜被熱醒時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的無措,先前過于舒服的日子讓他快要忘記每個月折磨他的情潮,體液與汗水同時分泌,他快被欲望逼得發瘋。
他查了殷楚樾的定位,發現對方人在酒店,下一秒就收到殷楚樾的語音。
那個人告訴他在醫院。
什么啊,都是騙子。
按摩棒并不能抑制住如螞蟻噬咬全身般的癢意,可林意獨早就沒有力氣再去做些什么,最后只能用自殘的方式——用刀片在手臂上劃幾刀,借著短暫的清醒時間吞下喻君之前專門找人為他研制的藥物。
藥物可以短暫控制住情欲,可他當年被注射的藥卻是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初版,成分與制作手法大不相同,哪怕有了藥也只能在短時間內控制,更何況還有未知的副作用。
可他別無選擇了。
心里最后那點期盼讓他連傷口都來不及處理就打車去了酒店,到了門前卻不敢敲門,拿著手機卻撥不出那通電話。
他們正在做什么呢?他們會有一秒想起我嗎?林意獨無數次地問自己同一個問題,他只能坐在門邊,頭疼得讓他想睡覺,直到閉眼前他仍在期待著早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能給他來一通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無論怎么樣,他都可以原諒。
可自他醒來起,什么都沒有。
“可是你知不知道,在我被欲望折磨的時候,你們沒有一個人在我身邊。”
林意獨的視線有些模糊,哭泣的沖動無法控制:“憑什么?”殷楚樾把他抱住:“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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