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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雅，變成我的樣子，你應該費了不少心吧。”

“沒錯。”邱雅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在回味什么：“為了變成你的樣子，為了趕上你的婚禮，我差點死在手術臺上，不過還好，雖然過程痛苦了點，但結果很好，我很喜歡。”

“你何必呢。”何思看著另一個自己說話做動作，心里不免有些怪異：“走別人的人生，過別人的日子，你不累嗎？”

“別人？怎會是別人？”邱雅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來。過了很久，她才稍稍平復了一點，擦了擦笑出的眼淚，她憐憫地看著何思：“從今以后我就是何思，我過我的生活有什么累的。”

“隨你。”何思不做聲了。

她早就知道邱雅是瘋子，但沒想到她能瘋到這樣。換臉，變聲，甚至于還要截掉腿骨變矮。受了這么多苦就為了得到一個不愛她的人。

穆云瀾不愛邱雅，那邱雅就真的很愛穆云瀾嗎？何思表示懷疑。說是愛，倒不如說是不甘心，邱雅這個女人最愛的只有自己，她做的一切只是不愿意敗給別人。

“葉薔在哪里？你讓我看看她。”何思過了一會兒，冷靜地問道。

邱雅笑了笑，沒動：“她很好，她還要陪我去參加婚禮呢，我怎么可能傷害她。倒是你，你說我該怎么處置你呢？”

她說完就停了下來，饒有興致看著何思，想象著她向自己求饒的場景,樂不可支。但何思似乎并沒有什么反應，安靜地看了邱雅好一會兒，才不慌不忙地開口，面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解脫：“你想嫁給穆云瀾你去就好了，我正愁沒辦法擺脫婚禮呢。”

“你什么意思？”邱雅皺緊了眉頭，滿臉不解：“你為什么要擺脫婚禮？”

何思攤攤手：“不喜歡了唄。我以前是挺喜歡穆云瀾的，但日子過得久了，突然覺得他很無趣。雖然挺溫柔的，但吵架吵不起來，打他，他又不生氣，這鬧得我好像很喜歡無理取鬧一樣，多沒面子。”

“何思，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邱雅嫉妒地滿臉扭曲，但何思看在眼里只覺得想笑。自己的臉居然還能做出這么有趣的表情，她以后還真得多試試。

“邱雅，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婚禮很快會開始的，你也不想因為新娘逃婚，讓這場婚禮取消吧。”何思頓了頓，指著東邊的一個小角落，接口道：“我們換衣服吧，你讓他們回避回避。”

何思指的地方有一個向內凹陷的拐角，不走過去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但邱雅沒看那里，盯著何思看了一會兒，見她不像說笑的樣子，邱雅挑挑眉，由衷稱贊：“何思，你怎么知道我帶人來了？”

“他們腳步聲那么響，我又不是聾的，怎么可能聽不見。”

腳步聲響？

邱雅微微勾起唇角，他們穿的都是消音鞋，那么厚的軟墊踩在地上，她靠得那么近都聽不到聲音，何思怎么可能聽到。

“你不想說就算了。”她擺擺手，讓他們退下，拉著何思過去換衣服，她說：“我本來是想要你死的，但看在你這么配合的份上，我就饒你一命。你今天乖乖待在這里，別妄圖逃跑，我會派人看著的。等晚上婚禮結束了，我會親自來送你離開的。”

“去哪兒？我能自己選嗎？”何思似乎一點兒也不緊張，與邱雅閑話家常。

聞言，邱雅頓了頓，思考了良久，她才點頭答應下來：“可以，但必須離開這個國家，而且不許再回來。”

……

衣服很快就換好了，但妝容卻沒辦法做成一樣的。無奈之下，邱雅伸手把自己的頭發扯亂，把妝揉花。

“我來救葉薔，總不能什么都不亂吧。”她對何思笑笑。

“恩。”何思點點頭。

邱雅又拿出一個紅色的血袋，綁到大腿內側。

看著她的動作，何思立刻就明了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何思背脊微微繃緊。

這兩個孩子可是她的命，若非為了他們，她何必跟邱雅周旋。

“邱雅，就算你用血袋冒充流產，但去了醫院不就都拆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