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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不在言語，接住跑過來的何思，把她往上托了托，穆云瀾對她笑得溫柔至極：“有意見嗎？”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何思摟住他的脖子，“你就這樣辦吧，我覺得很好了，不要再改了。”

抱著何思離開，等他們走遠了，陳小姐依舊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回不過神來。

“他有女朋友了。”她喃喃地問出聲來。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安城也不遮掩什么：“他們結婚很久了，之前報紙也登過，你不知道嗎？”他犀利地反問道。

這項目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留著一個心懷不軌的女人在穆云瀾身邊，想必多大的利潤，穆云瀾都不會樂意。

“我之前一直在國外。”她笑的有點勉強，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有些沮喪地說：“他們看起來感情挺好的。”

“他們感情非常好。”安城沒有安慰她的意思：“他們的感情不是我們能懂得，我認識他們這么久，也沒能明白兩個人要怎樣才能活成一個人，他們意見一致，思想一致，步調一致，沒有吵架，沒有懷疑，就算偶爾會有無理取鬧，那也是為了情趣。”

安城說完，陳小姐就笑了。看著有些咄咄逼人的安城，她又恢復了她一貫的雷厲風行：“安先生，你不用擔心，我再不濟也不會插足別人的婚姻，所以現在讓我們來談談項目，讓我看看，穆總推薦的人到底多有才能。”

陳小姐這個小插曲連一絲波瀾都沒驚起。何思不會在意，穆云瀾也不必解釋。

去了葉薔打工的地方，接了她一起吃過晚飯，他們便一同去到何青的店里。

此時，何青正在給何思做婚紗。

這是何青做的第四套婚紗，雖然前三套已經足夠完美，但他總覺得不滿意。婚紗做不出來，何思是不是就不會嫁人了？這樣他的寶貝女兒是不是還能再多陪陪他？

“爸爸。”何青正想著，突然聽見門口有人叫他。

“思思，你來啦。”他放下手中的剪刀走過去迎他們進來：“老爸給你新設計了一套婚紗，你看看，有沒有不滿意的。”

何青設計得很好，他的每一套婚紗都讓人挑不出岔子。但何思卻仍舊配合著他，雞蛋里面挑骨頭。

老爸在不舍，借著婚紗設計若能讓他開心一點，那何思很樂意這樣做。

店里來來去去不少人，但沒有任何人能打擾到何青父女。何青一年只設計兩套衣服，除非年初就已預約，否則根本難以見到他的人。更別說，何思今年結婚，他心里只有自家寶貝女兒，更顧不上其他人。

略作改動，何青放下手上的卷尺，陪著何思去倉庫看看。出門，她迎面撞上一個急沖沖走過來的女人。

“邱雅？”何思不太確定。

眼前的這個女人消瘦地可怕，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臉頰干癟，皮膚粗糙，除了一雙眼睛還能看出昔日的風采，邱雅竟已找不到其他可取之處。

“你怎么變得這么…”何思斟酌了一下沒有說出來，邱雅看起來很老，剛剛三十的年紀，卻已有了遲暮的滄桑。

“變得怎么樣！”邱雅立刻尖叫起來：“小賤人，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這樣，你給我去死！去死！”

她尖叫著伸手推搡何思，卻被穆云瀾攔住，皺著眉頭，穆云瀾什么話都沒跟她說，只是順手把何思護到胸口：“我們去看婚紗吧。”他抱著何思，跟何青往倉庫去。

身后，邱雅還在不停地叫罵，卻很快被人帶走。

“瀾哥哥，邱雅是不是有點精神不正常？”何思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見邱雅被粗魯地押上車，她覺得十分驚訝：“杜景歲不是很喜歡她嗎？我怎么覺得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邱雅當然過得不好。”穆云瀾拍拍她的腦袋，讓她注意看路：“杜景歲這個人只有占有沒有感情，他想得到邱雅，也不過是因為邱雅看不上他。”

“說到底，他只是不甘心，那個人從小到大都一帆風順，突然被一個女人拒絕，自然會激起他的征服欲。”

“那他們還真是可悲。”何思感嘆。

在這樣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里，難怪邱雅過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