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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女婿,何老爺子是樂見其成的。穆云瀾穩重,有擔當,讓他格外欣賞。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曾經也是這樣愛著何思的奶奶,這樣深刻,這樣虔誠。以致于,天人相隔四十載,曾經的一切依舊歷歷在目,魂牽夢繞。
那么何青呢,這個傲嬌的,口是心非的岳父大人。說他同意,他把穆云瀾和自己女兒安排在別墅的南北兩頭,而自己則像是柏林墻橫亙在他們之間。
可若說他不同意,那也不盡然。每天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甚至于穆云瀾半夜爬窗戶,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們去了。
說到底,何青也只是不滿自己寶貝了22年的女兒,被一個陌生男人騙走,從此,在何思心里,就有另一個人與他三分天下。
安撫岳父,叫何思起床跑步,是穆云瀾在這個暑假最重要的兩項任務。
安撫何青,是為了拿到何思的戶口本,這薄薄的幾張紙,是決定他們婚姻的生死關鍵。
而叫何思起床跑步,則是因為何老爺子的雞毛撣子太過厲害。
這個守時到刻板的老頭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他們的懶惰行為的,在他眼里,年輕人就該聞雞起舞,而不是睡到日曬三竿。于是,每天早上六點,何老爺子就會挨個敲門把他們叫起來,若是誰敢不從,那絕對少不了一頓打。
但這件事情,對于習慣于賴床的何思實在是太過困難,連著挨了三天的雞毛撣子,穆云瀾不得不把這個任務攬到自己頭上。何老爺子的雞毛撣子可不是說笑的,那絕對會讓人畢生難忘。
被穆云瀾拖著去晨跑,何思跑了整整兩圈,才終于清醒過來。看著身邊精神矍鑠的穆云瀾,何思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睡的最久的那個,但她就是比不得他精神。
“你起這么早都不會困嗎?”何思喘著氣,往下蹲。一旁的小天迅速跑過來圍著她轉圈圈。“還有你。”何思拽著它給它縟毛:“你怎么每天都跟磕了藥似的,那么興奮!”
看著她折騰小天,穆云瀾無奈地笑著,蹲在何思身邊,把她手上的金色毛發撥到地上:“別拽了,它的毛都快被你拽光了。”
“哪有。”何思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夏天那么熱,有毛多不舒服。”
何思說的都對,穆云瀾毫無原則的助紂為虐。
笑著揉亂了她的頭發,穆云瀾背著她慢慢往回走:“那我們回去幫它剃掉。”
洗好澡,坐在飯桌上,時鐘剛剛指到七點。
看著坐在何思身邊的穆云瀾,何青又是滿心不爽。“你去那里。”何青趾高氣揚地指著對面的位置,把他擠掉。
今天是典型的中式早餐,非常豐富。吃飽喝足以后,何青攔住他們不讓他們離開。
“看看這個。”何青等傭人把早餐撤下,在飯桌上放下一份報紙。“小思,這是你參加的比賽吧。”何青指著報紙中央那醒目的加粗黑字,故作嚴肅地說道:“還不錯,你是第一,沒丟老爸的臉。”
“哦。”何思看著老爸憋笑的臉,默然無語。你想笑就笑吧,嚴肅深沉不適合你…
“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何青總算嚴肅起來,把另一份報紙放過去。
那是一份娛樂周刊,在版面最為醒目的地方,印了一張邱雅梨花帶雨的照片,和鮮紅的粗體大字:【天后邱雅□□主辦方,意欲妹妹比賽奪魁。】
等著他們把文章看完,何青意味深長地看著穆云瀾:“怎樣,什么感想。”
“我做的。”穆云瀾沉默了一會兒,把事情全盤托出:“之前,何思的一個同學告訴我,她看見邱雅的妹妹約見那個設計比賽的主辦方,要求銷毀何思的參賽稿。”
“之后,我發現,跟主辦方認識的是邱雅,這件事情也是她授意的…所以,我去找了那個男人,要了些證據,讓公司的報社準備了這篇文章。”
“我哪個同學?”何思聽得云里霧里的,只知道這件事情跟邱雅有關。
“宋曉柯。”穆云瀾側過頭去:“你還記得嗎,就是邱鈴找來挑釁的那個。”
原來是她呀。何思點頭,表示明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們也沒再說什么。邱雅這個人,何青也是知道的,畢竟穆云瀾是自己女兒喜歡的人,他總得把這臭小子身邊形形□□的人都調查清楚。不過,對于穆云瀾的處理方式,他還是很滿意的,嚴防死守,不留空子。
“行了。”何青準備讓他們散了,但一直老神在在的何老爺子突然出聲了:“小瀾啊。”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變得哀戚:“感情這種東西,會讓人成佛,也會讓人成魔,尤其是偏激的人,他們一旦被逼急了,就會做出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所以,做事要一擊必勝,不要給人報復的機會。”
何老爺子說完,便背著手走回自己的房間,背影凄涼孤寂。他當初因為慈悲,給那個瘋狂偏激的情敵留下一線余地,最終讓得自己孤獨半生。
世界上確是好人居多,這不可否認。但那些扭曲偏激的人,那些得不到的寧愿毀掉的人,他們迷戀黑暗,癡戀黑暗,對于這些人,他們不接受救贖,就算你愿意給他們光明,他們依舊徘徊不前,固守一隅。
與魔鬼比鄰,你的慈悲,將會是你最可笑的墓志銘。
不同于S市的安寧,C市的一棟別墅內正上演著一場荒誕的決裂大戲。這場戲的主角之一,是又一次因為丑聞登上報紙頭條的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