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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男人聽到這句話，眼中的贊許又深了幾分，大笑一聲收回弩\箭，還就真的放開了鄭長素。恢復(fù)自由的鄭長素起身揉揉發(fā)麻的手腕，一屁股就坐到地上，背靠著大樹，無視旁邊的桃花眼男人，直接脫\掉之前從別人身上扒來的衣服，又從腰上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在手上后抹到臉上的傷口上。

“你這姑娘倒挺有趣兒，當(dāng)著陌生男人的面就脫\衣服，不怕毀了清譽？”桃花眼男人似是來了興致，索性盤腿坐到鄭長素對面嘮起嗑來。

“毀清譽？脫一件不是我的衣服就是毀清譽了？”鄭長素滿臉疑惑的問道：“照你這么說豬被人扒了皮，也該是被毀了清譽，那些還扒豬皮吃豬肉的人豈不是禽\獸\不女口？”

“噗~哈哈哈……”桃花眼男人捧腹大笑。

“我說你真該去考個女官試試，把這番言論對著那些個頑固不化的老頭說道說道。”桃花眼男人勉強止住笑說道，然后猛地將臉伸到鄭長素咫尺之間，鼻息交纏，悅耳的聲音帶著蠱惑與誘哄：“有沒有興趣跟我走啊？管吃管住……”

鄭長素嚴(yán)肅著一張臉，一把將男人的臉推開，義正言辭的拒絕掉。

被拒絕了男人也不生氣，竟然順勢躺倒在地上又笑了起來，順便伸手拔下那根扎脖子的草擒在嘴里：“看你也不過十五六的年紀(jì)，怎么就跑進(jìn)這滿是豺\狼虎\豹的玉水寨，你還會點武功，想來應(yīng)該不是哪家的小姐偷跑出來，應(yīng)該是哪個門派剛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片子吧，整日幻想著江湖皆是快意恩仇的俠士，實際卻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作為一個已經(jīng)彌足深陷的過來人，勸你還是乖乖的哪來的回哪去，別等真卷進(jìn)去了，才追悔莫及。”

鄭長素聽見男人說了這么長一串話，上藥的動作停了一下，復(fù)又繼續(xù)，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清晰：“可你沒有殺我，這不就證明我想的江湖和現(xiàn)實還是有相像之處的不是嗎？”

桃花眼男人搖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心想這小丫頭還挺頑固。

……

夜色中一束明火突然沖向高空，桃花眼男人立刻站起來，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鄭長素復(fù)又蹲下，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光華流轉(zhuǎn)：“姑娘，我不殺的人屈指可數(shù)，救過的人寥寥無幾，今天我救你且不殺你，也不過是因你還有用處罷了。”薄涼的唇緊著挨鄭長素的耳廓，在外人看來就像情人之間的呢喃：“下一次，我會要你的命。”

……

“下一次，我會要你的命。下一次，我會要你的命。……”回到客棧后，桃花眼男人最后說的這句話一直在鄭長素耳邊循環(huán)播放，還有男人熾熱的呼吸聲總在耳邊糾纏不休……鄭長素捂著耳朵，哀嚎一聲，掀開被子蹬蹬下床，三兩步走到桌子上，拿起桌上裝滿涼茶的茶壺就往嘴里倒，倒完后又神經(jīng)兮兮的直念叨：“天哪，師姐你原來為什么沒跟我說過外面的男人都這么愛貼著人耳根子說話還有為什么門派里的師兄師弟師父都沒這個習(xí)慣提前也沒有適應(yīng)過現(xiàn)在到處吃虧連覺都睡不好我的天那！還是去睡覺吧……”一把將被子蒙到頭上，蜷成一個球。

與此同時，正坐在馬車上趕往回家路上的褚長穗，一把掀開車簾，看著滿圓的月亮，又想起她那個讓人操碎了心的小師妹，武功一般，腦袋一般，還有饞酒這種壞毛病，當(dāng)然醉酒更是讓人無法招架，出門了連把武器也不帶，她懷疑放任這樣的小師妹就這樣去外面闖蕩，世道又這么陰險，性命實在堪憂啊……這么一想，本來郁結(jié)的心更郁了！褚長穗放下簾子嘆出今天第三十四口氣。外面駕車的人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掀開簾子咬牙切齒道：“你在嘆氣，信不信我把你直接丟出馬車喂狼！！”

褚長穗趕忙擺出一張笑臉，給人順毛：“雁戈小師侄，乖啦～”

“……”

“好啦好啦，不要耍小性子，乖啊，到家后師叔帶你去逛我們家鄉(xiāng)的上元燈會，請你吃糖葫蘆怎樣？”

“閉嘴！誰稀罕！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

日落華燈上枝頭，誰家孩童唱歌謠。

“月而缺，月兒圓，月兒高高掛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