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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直接去關押悟戒的屋子。”莫三說完,就快步走去,途中鄭長素將在葉家竹坊得到的信息一一告知了莫三。
細雨變得有些大了,三人沒有撐傘一路走到關著悟戒的屋子,還沒進門,鄭長素已經嗅到了血腥味,血氣混雜在潮濕的空氣中,讓人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沉悶,走到門口莫三突然停下轉過身,對長素說道:“里面的情況對女孩子來說,有點糟糕,如果……”
莫三的話還沒說完,鄭長素就出言將其打斷:“我可以。”潮濕的空氣似乎氤氳出了霧氣,鄭長素彎著眼笑著,竟有幾分不真實。
莫三第一次對自己之前的決定產生了質疑,這樣好的一個姑娘,應當值的一個更好的男人,或許沈清之并不適合她,他的這位朋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若兩人真的如自己所愿的在一起,怕是會毀了此刻這樣的笑容……
莫三閃了神,看著在自己眼前晃了兩下的手,露出一個笑意對兩人說:“我們進去吧。”
莫三方才的神情沈清之看個清楚,也將其的心思猜透了七八分,但他暫時并不打算向莫三告知原尾,因為鄭長素對現在的他來說卻是必不可少,但只要事情一了,他便會立刻同這姑娘遠離,他現在千方百計的留她,確實無關風月。
院子里站了很多人,看見他們進來,慧能大師趕緊快步走了走過來,眼眶通紅,顯然剛剛痛哭過:“師弟這才剛離去,如今悟戒也慘遭人殺害,究竟是何人竟造下此等殺孽……”說著拿抬起左手抹去又流出的眼淚。
“您放心,莫某定會盡我所能,找出真兇。”莫三寬慰道。
鄭長素發現這一次除了普惠寺的武僧以外,還站了許多官府的人,莫三先進了屋子,鄭長素深吸了一口氣才跟進了房間,這一次沈清之沒有進去,白衣白發的僧人將他攔了下來,正是慧臻師父。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站到不遠處的菩提樹下,一陣風吹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也將潔白的僧袍帶起。
慧臻僧人那雙握著佛珠的手緩緩抬起,雨水就滴在那雙滿是傷痕的手心,那雙滿是死寂的眼睛滿是滄桑。
“我聽你師父說,你在四處收攏兵權,前幾日還找到了‘蘭騎令’。”慧臻僧人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冷漠。
“是。”
“你走的這條路,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縱使成功,也會遭得滿身罵名,不后悔?”
“不悔。”沈清之的聲音也是淡淡的,但聽的人卻能聽到里面的堅定。
慧臻僧人回過頭,深深的看了沈清之一眼,臉上有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在長年不笑的臉上卻顯得僵硬:“這一點,你很像你母親。”
沈清之沒有答話,一雙狹長的眼睛穿過淋漓雨水看向遙遠的重山。
慧臻此時從袖中拿出一個東西,給了沈清之:“此物是我在悟戒身邊發現的。”
沈清之看著手中的物件神情凝重,手中之物是一個竹筒,材質沈清之十分熟悉,正是幽篁竹,向竹筒里面看去,能清晰看見里面的機括,竹筒的大小和之前刺殺普惠大師的竹簽應當是契合的。
“今日辰時藏經閣書案上放著此信,我便來到悟戒這里,門口沒有任何守衛,門戶大開,我近身查看悟戒是否還有呼吸時……”慧臻停了一下,方才說道:“武僧便在此時正好回來。”
沈清之看過信的內容,是以悟戒的口吻寫的,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二師叔,這里的二師叔正是慧臻師父。
“官府的人已經來了,此次恐怕不免要受牢獄之災,莫叫你那位朋友為難,量力而行吧。”慧臻說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阿彌陀佛。”
沈清之快步往回走的時候,正撞見四個官差與他擦身而過,走回院子里的時候,就看見莫三和鄭長素從屋內出來。
“如何?”沈清之問道。
莫三和鄭長素對視一眼,莫三笑了一下,表情有一點放松:“有發現,你放心,慧臻大師不會有事,我們回去細說。”
回到客寮,跟著莫三進了他的房間,就見阿辰正在倒茶,他們進來的時候,三杯茶剛滿,阿辰便拉上門出去。
鄭長素沒時間喝茶,只想把剛剛發現的事情同沈清之說清楚,方才她也是從莫三那里聽得,原來那個白衣白發的僧人竟然是沈清之的長輩。
“悟戒是被人從正面殺死的,姿勢為仰趟在床上,是直接被刀抹了脖子致死,刀口明顯,短而深,行兇的東西正是現場時留下是的那把匕首,但是,傷口的走向卻很奇怪。”
“大夫人你別傷心,有一年九歌鄰近靠海的一個村子遭了水災,淹死了不少東西,其中就有一種淺藍色只有小拇指甲蓋那么大小的花,那種花在晚上會發出淡藍色的光,十分好看,但是只有那個村子才有,那一次沒能幸免于難,全部覆滅在那場水災中,可是我和大師兄來年再去看的時候,居然又長出來了,比原來還要多!所以,說不定明兒一早你推開窗,就看見這棵梅樹又發出新芽了那。”鄭長素聲情并茂的說道,手閑不住的比劃。
“那便借姑娘吉言了。”大夫人破顏微笑,眸中全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