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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親之意?”
“與其追回來一個不聽話的狼崽,不如我們自己找個聽話的兔子,我記得,三夫人那不是有個侄女嗎。”鄭筵之轉身對長子說道:“即刻傳信,從今兒起她就是我鄭筵之的義女了,馬上備馬,你我即刻返程回京。”
“是,父親。”鄭家長子離開后,鄭筵之雙目中的狠毒一閃而逝,心中暗暗道:“好一個荀子邡!今日之事我記住了。來日必將百倍千倍償還于爾!”
荀子邡閉門謝客之前,又差書童分別將兩封信交給大弟子葉君然和二弟子褚長穗。兩封信的內容截然不同,給葉君然的信上只有簡短幾句,大致意思是表明九歌門三個主事都有事在身無暇分身,且三人都一致屬意他,這次便由他來代管門派,隨信而來的還有一枚刻有九歌字樣的玉牌,握著手中上好的玉牌,葉君然垂下眼簾,神色難辨。
至于褚長穗收到的,則是一個封了兩封信的信封,一封一看筆跡就是她那位師妹,信的內容也符合鄭長素一貫的性格:
「信頭:“師父兄弟姐妹啟信安好”
正文:“我走了,師父不必擔心弟子。另多謝師姐仗義相助,愿各位師兄弟姐妹一年更比一年好。”
信尾:“弟子,鄭長素”」外加一個不知是什么玩意的涂鴉,惹得看信的褚長穗笑噴了茶,她這個師妹吧,頭腦聰明,師父教授的課業樣樣都學的不錯,為獨這丹青之藝,用慘絕人寰來形容都不為過,簡直不忍直視。把信折起來,搖搖頭,這個小師妹走了都不忘搞怪,也真是一朵高嶺奇葩了。
褚長穗拿起第二封信,看完之后,臉上笑意漸斂,面色變的凝重:“沒想到,這丫頭的爹倒不是個善茬。”褚長穗想了想,決定尊從師父之意,回家走動走動,避避即將到來的災禍。
“哎……”褚長穗嘆了口氣:“小師妹啊小師妹,但愿你腿腳跑得快些、生存能力強點,別那么快被抓回去,不然,我這跑路費可就白給了,還得白招一身災!”
“阿辰備了一桌子的菜,等了許久也未見你回來,我便過來看看。”沈清之看著她皺著的小臉,抬手捏捏她的鼻尖。
鄭長素從床上坐起來,眼睛聳拉著,還有些昏昏欲睡,一頭栽到沈清之肩上磨蹭一下“我就睡了兩個時辰,怎么屋子里比睡前冷了些。”
“已經酉時了。”沈清之說道。
“什么?酉時了??完了完了,我怎么睡了這么久!!”鄭長素一聽,整個人瞬間炸開,一把掀開被子,就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踢踏著鞋子,邊整理衣衫便單腳向門那蹦著順帶提鞋。
鄭長素一打開門,就看見院子中間擺放了滿滿一桌酒菜,莫三正端著最后一盤拐出來,就聽見開門聲,看見目瞪口呆的鄭長素招招手,朗聲“發什么愣,快過來吃。”
沈清之將鄭長素方才帶下來的被角放回床上,起身走出去牽起鄭長素垂在身側的手,下了兩個石階朝院中擺好飯菜的桌子走去,落座。
莫歸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動起了筷子,邊吃邊招呼著桌上的其他三個:“都快動筷子,這菜味道不錯!”
莫三拿起酒壺斟了兩杯酒,莫歸直接拿起一杯倒進嘴里,嘴上吧唧一下,瞪著莫三:“你小子哪買的酒,怎么淡的跟水一樣?!”嘴上不滿卻又將杯子放回到莫三跟前,示意他再倒一杯。
“二叔,我兌了水。”莫三說的坦蕩蕩,手指了指桌上四個人包括自己“我們這一桌有幾個是能碰酒水的?”
“你這小子……”莫歸舉起筷子就要朝莫三頭上敲,莫三腳下一動直接換了一個座位,有些得意的看著打了個空的莫歸,末了還挑著眉說:“二叔,你不行啊。”
“……”莫歸擼起袖子。
鄭長素趕忙出聲轉移話題“蒼術那?我們在這吃,她怎么辦?”
“她在我們之前已經吃過了,不用擔心。”莫三笑說。
鄭長素哦了一聲,眼睛一直盯著酒壺,眼中露出的星芒讓莫三不禁搖了搖手里的酒壺,就見鄭長素的眼睛也跟著酒壺動。
“來一杯?”莫三之前是沒想到鄭長素對酒感興趣,現在看來這姑娘確實和自己以往接觸過的姑娘愛好頗有不同。
“啊?”鄭長素看見莫三已經另拿出一個酒盞,作勢倒酒,趕忙探過身子直接把酒壺按住,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了不了,還是下次吧,待會還要熬藥,沾了酒我怕再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莫三倒是沒想到鄭長素的反應這么大,不由得看向坐在這兒半天沒開口說話的沈清之。
“還是算了。”沈清之將筷子放下說道。
“對對,還是算了,我吃菜就好。”鄭長素訕笑著坐回來,埋頭開始吃菜扒飯,期間總控制不住自己的余光時不時瞟一眼酒壺,腦子里紛紛亂亂只想著,她都有多久沒碰酒了啊,好像自從澹臺府那一次后就再沒喝過了,饞死她了,多想喝一口,一小口也行啊……
莫三看著她一臉分明就是很想喝卻強忍耐的樣子,忍不住失笑出聲:“想喝就喝,干嘛憋著自己。”說著就將一杯斟滿了的酒盞放到鄭長素面前。
“她若是醉了,撒起酒瘋來你來管?”沈清之把酒盞拿走在手里把玩,嘴里噙著笑對莫三說道。
“咳咳……”鄭長素一聽,不留神被嘴里的飯嗆住。
莫三聽沈清之這么一說,突然就想起當日在澹臺府他們兩人在亭子上目睹的鄭長素喝醉酒的那一幕。“的確,我看今日還是別喝了,等回到京都我請客,請你喝‘醉仙釀’。”
鄭長素哪還有閑工夫聽這些,把頭埋進碗里,將肚子填飽后,趕緊說道:“我吃好了,我去煎藥,你們慢用。”說完不看桌上其他三人,埋頭就奔進藥房。
剩下的三人均是一笑。
“這丫頭性子簡單,很是討喜。”莫歸略有深意的看了沈清之一眼,便也起身離開。
日落西山,太陽的最后一縷余韻漸漸從兩人身上消失。
“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打算何時啟程去苗疆?”莫三身上的輕松感消失,話題繞道正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