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去追人,你進去救人!”莫三快速說完,立刻運起輕功朝黑衣人緊追而去。
鄭長素一進屋子,就看見趴倒在地上的普惠大師,身下溢出的一大攤血異常刺目,還有跌坐在地上驚慌失措的僧人,鄭長素趕緊蹲在普惠大師跟前,手摸上去,還有余溫,但人確已經死了!
鄭長素看見一根鋒利的竹簽直接將普惠大師的脖頸對穿,鄭長素突然也有些慌亂的站起來,后退了一步,碰到了身后的人。
“若是害怕,就別看了。”沈清之抬手間,那股熟悉的藥香環繞著鄭長素,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帶著涼意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便不由自主的跟著合上了眼睛。
那雙手離開了她的眼睛,鄭長素聽見噗呲一聲,下意識睜開眼便看見一身白衣的沈清之,手里拿著一根鋒利的竹簽,竹簽殘留的血蜿蜒而下沾到了沈清之的手上,衣袖上也濺上點點血跡,在白衣上格外顯眼,就像盛開的梅花一樣,但那并不是真的梅花,而是一個人的血。
沈清之把竹簽遞給阿辰,從懷里拿出一方帕子擦掉手上的血跡,對阿辰說道:“去通知寺院的武僧,先把這個和尚看好,再將寺院現在可以主事的人找過來,要快!”
“是!”阿辰將包好的竹簽遞還給沈清之,揪起一邊已經嚇的暈過去的和尚扛到肩上,去辦沈清之吩咐的事。
鄭長素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沈清之做出一系列冷靜的命令,他,不害怕嗎?
在鄭長素的認知里,沈清之一直給她的感覺是一個溫和又孱弱的男人,這樣的一個男人,面對這樣血腥的場面確是出奇的冷靜,她不由得想從那雙狹長的雙眼中找尋和她一樣的慌亂或者一點點的情緒,但是,沒有!那雙眼中就像以往一樣,沒有被掀起半分漣漪。
她內心突然有了一個清晰地認知,這個男人或許真的不似表面一般,他或許真的很危險……
正在鄭長素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一個人突然沖了進來,看見躺在血泊里的普惠大師,大驚失色:“師弟啊……”
僧人哭喊著就要將普惠師父翻過來,鄭長素趕緊出言阻止:“別動!在仵作還沒來之前,不能挪動大師的身體。”
“那也不能讓我師弟就這樣躺在這里吧,他平素里喜干凈,人都走了,卻不能干干凈凈的走……”中年僧人邊站起來邊抹去臉上的淚水,對鄭長素說道。
同她說話的這個僧人,約莫40來歲,體態富裕,臉態讓鄭長素不由的想起了彌勒佛,若不是現在心中悲切,平日里應該給人的感覺是樂呵呵的,只是通過僧人站起來走動的兩步來看,這個僧人左腳好像是跛的。
莫三這時正好進來,臉色十分難看,看見鄭長素和沈清之,對兩人說道:“你們先出去。”
……
兩人走到院中,鄭長素問道:“清之知道這個大師是誰嗎?”
“慧能大師,普惠大師的師兄。”沈清之說道。
鄭長素點點頭,此時院門口一個身著素白僧衣,散著一席白發的僧人走進院中,手里緩緩捻動的佛珠,跟這個僧人的氣質十分不搭,她之所以感覺不搭,是因為這個僧人身上有股伶俐的殺伐之氣,眼中也沒有佛性?!
僧人走到院中間便不再前行,而是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那雙眼睛直直越過她和沈清之,看向普惠大師的禪室,然后閉上眼兀自誦起經文,經文誦完后,僧人便兀自離開。
莫三此時從屋里走出來:“長素,進來一下。”
鄭長素指了指自己,又想起屋內血腥的場面,不禁有些心怵,她雖不怕已死之人的身體,但確是第一次見到血腥的殺人現場。
“若是害怕,就不要勉強。”沈清之勸道。
鄭長素深呼吸一口:“沒事沒事,我可以的。”說完就大步走了過去,沒看見身后的沈清之挑了挑眉,若不是她的表情這么的視死如歸,光聽語氣的話,還是能讓人相信幾分的。
鄭長素悶著頭,沒注意就和一個人撞上,她趕緊伸出手想拉住向后仰的慧能大師,大師左手緊緊抓住鄭長素伸過來的胳膊,這才避免向后栽倒的危險。
“大師,你腰沒事吧?”鄭長素看著雖然沒摔倒但扭了腰的慧能大師,抬手抓抓自己的耳朵,小心的問道。
“我說女施主啊,貧僧這老腰可是險些折了,走路要看路啊!算了算了,施主也不是有意的。”慧能倒吸著冷氣,伸手向一個年紀不大的武僧招招手,慧能大師讓武僧扶著跛著腳走了出去。
鄭長素趕緊進了禪室,莫三走了過來低聲說道:“黑衣人死了,我沒將尸體帶回寺院,而是讓阿辰把黑衣人的尸體帶到了山下,明日你隨我下山去看看。”
“怎么會死了?”這種情況,莫三一定會留活口的。
“自殺。”莫三冷笑一下。
鄭長素向地上看了一眼,有些猶豫:“我畢竟不是真正的仵作,判斷方面稍有差池,對你們都會有影響,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請邕城的仵作來驗尸更為妥當。”
“這就更有意思了,你知道我派人去請仵作的時候,得到了什么消息嗎。”莫三這次連眼里都是冷意。
“邕城的仵作全部不在城內!”莫三身上不由的釋放出殺氣!
鄭長素聽到這句話,沒在多問,二話不說立刻走到一邊的臉盆里凈手,然后走到普惠大師跟前,著手驗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