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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腳下及時想起一聲不大不小的呻口今聲,小丫鬟嚇了一下跳,向后迅速退了幾步,這才發現靈堂里橫七豎八的躺倒了不少人,連自家大夫人都躺倒在蒲團上,頓時將手縮到下顎上,尖叫一聲:“啊!”差點把房頂掀了。
這一聲威力著實不小,連莫三都忍不住抬手堵住耳朵,趕緊向站在門邊的沈清之走過去,欲哭無淚的說:“這女人尖叫起來,著實要命,我看那些刑部老頭發明的那些刑法還不如這女人尖叫來的管用。”
莫三說話一貫不著調,且不拘禮法,沈清之早已習以為常,也就見怪不怪了,但還是忍不住請勾起薄唇說道:“你若不招惹女子,自然也就不受耳鳴之苦。”
“滋滋,清之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又不是不知道京都那些女子只要知道我在鎮撫司任命,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唯恐避之不及……我若再不主動些,恐怕此生連個媳婦都討不到了。”莫三越說越覺得自己真是不容易,抬頭望著房頂,一臉我也是不得已的表情。
沈清之眼中一閃,語氣甚是清淡回了一句:“難道不是因為孔家小姐非你莫三不嫁的原因?”
“……”一聽到孔家小姐,莫三立馬緊閉上嘴。
莫三雖在一旁跟沈清之閑扯,但余光一直留意著基本上已經全醒過來的澹臺府眾人。
第一個醒來的那個小丫鬟,焦急的扶起昏睡在一邊的大夫人,大夫人臉色蒼白,加之迷藥吸入了不少,竟反復撐了三次手,都沒能坐起來,還是那個小丫鬟攙扶著大夫人,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焦急的詢問道:“大夫人,你沒事吧?”
大夫人按著太陽穴,緩了好一陣,才擺了擺手說:“沒事,夫君那?”
因為香爐離大公子澹臺皓最近,自然他吸的迷藥也就比別人多了不少,到這會兒都不見醒,大夫人一看澹臺皓還躺在地板上,神色中是滿滿的心疼,就想站起來,結果連坐都坐不好,趕緊抓著扶著自己的小丫鬟的手說道:“快去看看夫君,不必管我。”
小丫鬟自然不會聽話,她家大夫人連坐都坐不起那!那小丫鬟此刻倒是不再犯傻,趕緊對已經醒過來另一個奴才說道:“你快去看看大公子,快點兒啊!”
那奴才得聲趕緊走了過去。
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澹臺皓才醒了過來,許是迷藥作用,澹臺皓醒來沒有第一時間就大吵大鬧,反而呆愣愣的,滿眼茫然的坐在蒲團上,沒了時常掛在臉上的尖銳刻薄,這才讓人注意到這位大公子也是一位清俊公子。
大夫人趕忙讓丫鬟攙扶著自己起來,走到澹臺皓身邊蹲下,手不停地在澹臺皓的身體上按來按去,焦急地問道:“夫君,可有哪里不舒服?頭是不是很難受?我給你揉揉。”邊說,那雙染著丹蔻的素手便放到澹臺皓的太陽穴處,輕輕按揉著……
只可惜,還不到片刻,就被神情清醒過來的澹臺皓抬手一把揮開,并不耐的說道:“走開。”
莫三看到這一幕,眉頭擰在了一起,看著澹臺皓要站起來,大夫人想扶,結果又被澹臺皓一把揮開,甚至還發出一聲不小的聲響,在莫三的角度,能看到大夫人剛攏進袖口的手被拍出了一抹紅痕。
莫三向澹臺皓的方向走了過去,神色端正,眼中卻懶得瞧澹臺皓一眼,反而對著大夫人微微弓了下腰,歉意的說到:“昨夜不得已,莫某差人擅自換了靈堂用的香,擅自啟棺驗尸,還請諸位見諒。”說完,莫三便深鞠一禮。
大夫人唇無血色,聽到莫三道歉的話,剛準備動作,沒料到,澹臺皓竟直接揚起一拳直沖沖朝著莫三而去,面上那股狠勁,讓莫三小小驚訝了一下,隨即便輕松閃避過去,但緊接著第二拳便緊追而來,沒辦法,總歸是自己理虧,莫三不好還手,就一直閃避,一派游刃有余,閑散自在,澹臺皓愣是連莫三的一片衣角都沒碰著。
相比之下,澹臺皓揮出這幾拳,就呼吸急促,接連揮拳不中,讓澹臺皓心中越發不痛快起來,此人明顯是將他當猴耍,氣得臉漲個通紅,澹臺皓不顧身后人阻攔,莫足了勁又擲出一拳,這一拳,莫三沒有躲,直接應下了,力道頗狠的一拳打在臉上,嘴角都出了血,莫三抬手隨意抹去,瞇起眼,聲音辨不出喜怒的對澹臺皓說道:“大公子,可是氣消了。”
“放-屁!你們這些官差,誰給你們的狗膽,竟然敢擅自開館,也不怕遭雷劈!”澹臺皓咒罵道。
莫三面對謾罵之語,居然反常的笑了起來,舌頭舔過嘴角殘留的鮮血,微瞇的眼中凝聚著黑色風暴,說出的話滿是嘲諷:“大公子可真是一位孝子,自己的生父遭人陷害,不及于找出兇手,竟然連頭七都未過,居然就急于封棺,急切的連為自己生父換一身衣物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澹臺皓聽到這話,臉上一陣青紫交接,牙縫里硬是擠出一句:“誰說我要封棺?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這話著實蒼白無力了一點,畢竟是人都不瞎,棺上已有七根入木過半的釘子,但顯然還沒釘死,不然晚間開棺驗尸時,恐怕還要耗費不少功夫。
面對莫三這一番話,澹臺皓不再吭聲,但是那雙眼睛卻一直惡狠狠地盯著莫三。
大夫人此時卻走了出來,站的位置剛好堪堪遮擋住澹臺皓的視線,大夫人一身白色孝服,把攙扶著她的丫鬟的手拍了拍,丫鬟雖然不放心大夫人的身體,但還是乖巧的退在一旁,大夫人一向柔弱的聲音中有著一股不輸男兒的氣勢,對莫三說道:“我夫君行事雖有不妥,但公子此番做事實在過分,公子身為官府人員,竟用迷藥此等拙劣手段,擅自開棺驗父親身體,實非君子所為,和那些雞鳴狗盜之輩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