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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消失在林中,朝著魔族深處走去。
再看蠱雕,流著口水舔著小耳,把它的身體舔的濕漉漉。看來,若小耳是頭野生的驢子,就已經被蠱雕果腹了。小耳可憐巴巴的望著我,我呵斥了蠱雕一聲,把小耳從它的嘴里救了下來。
師父將面前湍湍流動的河水掀起一塊巨大的水幕,巫真的視線出現在上面,透過水幕看到的東西,就像我自己在經歷一般。
前往魔界的道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艱難,因為面前只有一條路,曲曲折折,兩岸皆是黑色的林木,聲嘶力竭的魔鴉撲棱著翅膀盤旋在眼前,巫真揮手驅趕,它們驚慌飛走。
寂靜的林中,我能清楚的聽到巫真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很顯然,她十分害怕,但她的步伐一直保持著同樣的頻率,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偶爾有小妖路過,巫真會控制住自己的心緒,若無其事的打招呼,看樣子,她是一個十分優秀的間諜。
這條蜿蜒的小路終于走到盡頭,一塊巖壁出現在面前。巫真的手指觸及巖壁,其中心瞬間出現一個橢圓形的漩渦,發著盈盈白光。
她怔怔地立著,不敢邁出步伐。
巫真的巫術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她用來迷惑旁人的妖像又何時消失。總之,我和師父都很擔心。
兩個妖怪從白光中走了出來,面容嚴峻的仔細打量著她,呵斥道,“你這小妖,是做什么的,為何在魔宮外晃蕩?”
對魔宮的一切都是陌生,似乎連撒謊的借口也無法找到。于是能利用的,就只有美人計了。好色似乎是每個雄性生物的本能,遇到漂亮的異性,身體中某種躁動便會抑制他們的思考,進而影響判斷力。
巫真微微皺眉,佯裝無力的微微側身,露出嫵媚的表情,手攀到其中一妖的肩上,道,“兩位哥哥,我只是在附近受了傷,身體很難受,誤打誤撞闖過來的,實在是對不起。”
這個被攀扶的妖兵表情冷冷,威嚇道,“那也不能闖進魔宮,趕緊離開吧。”巫真的美人計顯然失敗,這個妖兵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被迷惑,并對身邊的妖說,“我們進去吧。”
另一個小妖顯然很失望,偷瞥了幾眼巫真,不情不愿的轉身。
兩妖背過去后,巫真在手中幻化出一支粗壯的棍棒,狠狠的敲在兩個妖兵的后腦勺上。兩個妖兵絲毫無損,滿臉疑惑的轉過身來。
此時,巫真已經無路可逃,只能丟下手里的棍子,呵呵干笑著說,“兩位哥哥,開個玩笑,不要生氣啊。”
妖兵不緊不慢的靠了過來,巫真連連向后挪步,默默的從懷中取出了什么東西,向二妖臉上一撒,并且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兩個妖兵接觸到飛揚的粉末,瞬間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
這么容易就解決了?果然是長得好看的人占優勢,最起碼能迷惑對手,讓他掉以輕心。
巫真扒掉其中一個妖兵身上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沖我和師父豎了豎拇指,表示自己要進去了。
踏進這道白光,面前是大片的紅色,紅色的天空,紅色的巖壁,兩邊流動的也是紅色的巖漿。魔宮殿巨大的入口,似一張能吞噬世間萬物的猛獸,令人觸目驚心。
巫真雖然在小妖口中得到了魔宮的入口,但進來后的一切都很陌生,現在,只能憑運氣了。
偌大的宮殿,竟然什么也沒有,沒有看守的妖兵,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只剩下搖曳的森森燭火,和某種詭異的可怕雕像。
從巫真一踏進魔界開始,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很不尋常。因為她所經歷的一切似乎都太過容易。一種不安的情緒涌上我的心頭,我想,平靜的表象中,也許暗藏著風起云涌。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再讓巫真回頭,更加不可能了。
她聚集起自己的意識,靠著施在師兄身上的巫法探尋方向。這道巫法很快給了她提示,她朝左手邊走去。
巫真一路上走得毫無障礙,但我徹底明白明白,某處一定藏著注視的目光。也許,魔界的人做得這一切,都是在等某個人進來。這個人是誰,我想師父比誰都清楚。
師父現在的表情十分復雜,他知道,若他一開始便光明正大的露出自己的仙氣,現出自己的真身,魔界的人也許早就已經為他打開大門,迎他入內。此番,巫真不過是誤打誤撞,落入了魔族為師父設的局里。
師父隔著水幕對巫真道,“危險,你快走。”
巫真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搖了搖頭,繼續前進。
師父的眉頭蹙的愈發緊了,平日里,很少見到師父這樣的表情。我知道,師父一定很擔憂,因為前方不知道是什么在等著巫真,她能否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