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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嗶哩啪啦”樹木斷裂的聲音觸目驚心。我執劍猛然回頭,把正在吃樹的蠱雕嚇的怔住,它看了我半晌,咧嘴笑了一下,繼續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
原來是虛驚一場。
我滿面憂愁的看著被蠱雕吃了大半的花花草草,十分愧疚。從前在無望城的時候,不知道它原來這么能吃。
更讓我憂心的是,這個島的主人會不會讓我賠錢。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關鍵是錢在小耳那里。想到小耳,我便憶起身處險境的師兄,心中陡然失落,十分難受。站在橋前想了許久許久,我越來越失落。
想著修成人形的五萬年來,師兄與我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對我的關懷和照顧,忍不住想要流淚。
蠱雕似是看出了我心情不好,停下了嘴里的動作,叼著一束花來到了我的面前。我覺得自己淚眼婆娑的樣子十分丟臉,趕緊把臉別過去。蠱雕以為我在生它的氣,于是蹲在地上,前爪輕輕將那束花往我面前挪了挪,我再轉身,它再挪。看著它傻傻的樣子,我忍不住“嗤”笑出聲。看到我心情變好,蠱雕開心的撲棱起翅膀,掀起一陣鋪天蓋地的煙塵。
師父此時正好走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個氣度非凡,白衣翩翩的男子。他手中拿著一把蒲扇,風姿萬千。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十分眼熟,盯著他想了半晌,驚覺他是長得與我有三分相像。
這個叫木冷軒的男子一直笑意盈盈,并未因蠱雕糟蹋了他的花木而氣憤。我不好意思的同他道歉,他含笑道,“不就是幾株花草,有什么打緊,你們高興的話,這個島送給你們又如何。”
我覺得這個家伙雖然看起來文質彬彬很有禮貌,但笑容給人一種陰郁的感覺。我最害怕這種感覺,似乎下一秒就要被他捅一刀。
有這種感覺,主要是看到了師父的表情,他雖然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但我知道,師父肯定很生氣,因為他的嘴唇比平時抿得緊。
木冷軒一直將我們送到結界外,路上不停的與我攀談,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量,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師父一直沒有言語,只是將我的手攥的很緊。
我知道一定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個可怕的念頭催生出來,難道師兄已經遇害了,所以師父傷心過度,才會如此反常。我搖了搖頭,不愿相信這個猜測。
不知此人到底對師父說了些什么,竟能讓一直淡漠的師父反應如此之大。師父刻意的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情緒,但終究沒有瞞過我。
離開露水島,看著木冷軒走遠,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師父仍舊沒有松開我的手。
我憂心忡忡的問,“師父,可是師兄出事了,木冷軒說了什么?”
師父這才從沉思中回神過來,將我放開,淡淡道,“沒事。”
然后轉身離開,邊走邊道,“還不跟上來,不是一直嚷著要救你師兄嗎。”
我大喊一聲“哦”,追了上去。
......
離開露水島之后,師父拿出一塊面紗為我帶上,并且囑咐道,“千萬不要摘下來。”
師父看出我的疑慮,不等我詢問,直接道,“魔族中人的目標是我,不是你,也不是你師兄。他們之所以擒住白澤,是因為此前在無望城前與我對峙時,便見過他,知道他是我的徒弟。你從今以后,護好自己的樣子,別被人看到,免得被人認出,再生出什么事端來。”
我知道發生了很多事,可師父什么也不說,他究竟在隱瞞些什么。從有人叫囂著搶奪魔君肉身,到婉娘將我打傷,到佘幽珠嗜血,到我無故得到一身法術,再到師兄失蹤,這些事情看似是巧合,但我總覺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因為這些事情,似乎都圍繞著佘幽珠。
師父總是說沒什么,若當真沒什么,又有何不能說。我漸漸的不再問,反正什么也問不出來。
從前,佘幽珠三個字我聞所未聞,明明已經在師父身邊五萬年,他只字不提。我心中有個強烈的預感,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發生。
我抬頭來看,天上的云霞皆籠罩著一抹詭異的黑暈,揉了揉眼睛再看,又消失不見。
到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