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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中化出的劍劈在女丑尸身上,她的身體能瞬間化作一道輕煙,然后在另一處重新復原,這可愁死我了。而且隨著戰斗的持續,我越來越覺得頭重腳輕,開始眼冒金。
之前我雖然傷不到女丑尸,但她也無法觸及我,隨著我的暈眩感增強,她很快占了上風。眼見著她長長的指甲已經□□了我的心口,看來她是要取心,此刻我幾乎無法動彈,只能閉上眼睛無力的迎接死亡。
想象中心臟抽離身體的劇痛并沒有傳來,女丑尸尖叫著把放在我心口上的手縮回。我微微睜開雙眼,發現遠處立著一個黑衣人,身下的座騎是蠱雕。這個男子離我的距離并不遠不近,剛剛好夠我清楚的辨別出他的五官,“師父”兩個字脫口而出后,我的身體徹底失去了力量,昏了過去。
模糊中聽到師父與女丑尸的打斗,但聽不真切,唯一能確定的是,打斗持續的時間并不長久。
醒來時,師父正坐在一棵大樹伸出的巨大枝杈上,手中拿著一個酒壺,許久不見的蠱雕趴在樹下哼唧,而我睡在枝杈上,頭下枕的正是師父的腿。此時陽光正好,林中本該升起的霧氣已經消散,蟲鳴鳥叫,金黃的顏色灑滿大地,湖光山色入林。想來師父已經把林中的禁咒解開,才能出現這般醉人的景色。
見我恢復意識,師父淡淡道,“你吃東西前都不知道檢查檢查嗎?以你現在的法力,這么重劑量的□□,竟然嘗不出來?”
我好半天才理解師父話中的意思,不敢置信的問,“您是說,老大夫給我下了毒,怎么可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師父舉起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道,“他自是有他的道理。”
我真想說,廢話。但實在怕被冠上大逆不道的稱號,還是忍住了。
師父之前的話在我腦海中再次醞釀了片刻,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問道,“師父,您知道我修為增進的事了?我正要問您這是怎么回事。會不會對身體有什么副作用?”
看來我和師兄在外面做的這些事情,師父還是有所了解的,我竟然想隱瞞他自己闖的那些大禍小禍,還真是不自知。但看師父的樣子,沒有絲毫慍色,應該沒有生我們的氣。這樣說起來,我似乎有些不知羞,人并不能因被原諒,而心安理得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事。師父曾經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護好佘幽珠,不可讓魔界之人察覺,我不僅讓她們察覺到了,幾乎是直接告訴他們,就在我身上。這讓我覺得十分汗顏,說話時自然中氣不足。
師父語音緩緩,道,“你不是有答案的嗎,佘幽珠這種東西在你身上,感受如何你自己最清楚,旁人再怎么了解也只是道聽途說。”
最不喜師父這種說話高深莫測的人,不管說什么話,都得讓人自行揣測,有時揣測半天,理解錯了的話,他還可以反駁說是你自己腦補過頭,與他無干。
師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淡淡道,“你現在感覺如何,肩膀可還痛,毒可是清干凈了。”我聽完,活動活動了四肢,發現確實神清氣爽,精神百倍,于是含笑道,“多謝師父大人出手救我。”
師父舉起酒壺繼續喝酒,我不解,方于師父分開不過兩個月,他怎么就染上了這樣的惡習,大清早的飲酒,多傷身體。
因心系師兄,我很快將這些疑慮忘卻,同師父講起與師兄失散的事情,并懷疑師兄被女丑尸設計捉去。
我更加擔心小耳,換位思考一番,若是我捉到什么人,首先想到的也是毀了他的交通工具。即便小耳在正常人眼里著實算不得代步物,先殺了它也是有威懾作用的。就像兩個幫派之間的對峙,正常人都會先殺小嘍啰。我這番推理,若是讓師兄本人聽到,估計得氣的半死,我似乎將他的能力看的太弱。好在他身邊有個巫真,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有些本事,最起碼不會托他的后腿。
我推理的頭頭是道,抬頭看到師父正認真的端詳著我,似是看破了滄海桑田,光影交錯中,恍若隔世。師父抬手撫在我的頭上,拾起我發絲上的落葉。陽光撒在他的肩上,往生石旁,轉世輪前,似是夢境重演,這樣熟悉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