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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晚風習習,林中颯颯聲響。我們找了個巨大的榕樹棲身,我正準備閉目時,師兄指了指前方的懸崖。移目望去,一個白影在懸崖上搖搖欲墜。
我被夜朔傷透了心,曾發誓再也不多管閑事,于是說,“我再也不管旁人的破事了,人家想死,你把人拉回來做什么,被人當傻子。”
師兄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含笑道,“那好,睡覺。”
我嘴上這么說,心中自是與之相反,看著師兄無動于衷的模樣,便有些著急了。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個白色的衣裙上,她卻遲遲沒有反應,絲毫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看的人直犯困。我暗暗想,她莫不是要在此處賞夜景吧。
終于,我看到她的膝蓋微微彎曲,雙臂擺開,這是從高空跳落得標準準備姿勢啊。我剛要救人,師兄卻瞬間沖了過去,把女子拉了回來。
救完人,思想教育是肯定免不了的,總不能一轉身,她又往下跳,你再去救一次吧,累都累死了。但是看清她的模樣后,我和師兄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個白衣女子竟然是衛傾。幾日不見,她顯得更加美麗凄楚,目若寒秋,不施粉黛,只秀發用一根布條隨意扎著。衛傾看到我們,也顯得很震驚,問,“你們是夜朔的朋友?”
師兄點了點頭,然后皺眉道,“真奇怪。”
我拍手道,“師兄,你也發現奇怪了,是吧。按道理來講,她是個新娘,穿的該是紅衣服才對。”
師兄無語的望著我,表情像是在說,“這人是傻子嗎。”
他繼續問衛傾,道,“你昨日不是剛剛成婚嗎,怎么會在這里出現,發生什么事了?”
聽完這話,衛傾表情怔了怔,眼淚開始撲漱漱往下落。如果說女人是水做的,那衛傾一個人就抵得過一條河。她的眼淚真多。
她語音瑟瑟,聲音痛苦凄楚,輕輕道,“夜朔他,死了。”
我突然聽到重要的東西走遠的聲音,月光變得凄涼而又詭異。一只夜鶯哀怨婉轉的站在枝頭。我本就知道,夜朔是個好人,可怎么就輕易的相信了他決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