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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zhuǎn),拿起酒壺道,“多謝二位騰出位子讓小女子進食,小女子敬你們一杯。”邊說邊為我們倒酒。
她執(zhí)酒壺的手伸到師兄面前時,師兄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道,“姑娘的手好涼啊。”
我剛吃進嘴里的陽春面全噴了出來。
我認識師兄這么久了,竟不知他是個如此風流之人,忍不住喊道,“登徒子,你做什么?”
師兄沒有理我,仍緊緊拉著婉娘的手,婉娘抽了兩下,沒有抽離,紅著臉說,“小女子天生體寒,手比常人涼些。”
師兄保持著這個姿勢,婉娘似乎并不抗拒,此刻倒顯得我的正義感十分多余,若是兩人就此成就一番姻緣,也著實是太快了些。為了避免師兄走初云一見鐘情那種凄慘的老路,我趕緊示意師兄把手放開。良久,師兄收回目光,松開了緊緊交纏的手。
婉娘依舊溫雅的笑著,氣氛陡然詭異,我不好意思的干笑兩聲,解釋道,“婉娘不要誤會,師兄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只是你長得很像他一個已故的親人,所以才有些失態(tài),你不要放在心上。”
婉娘含笑望著我,道,“哦,難道像他已故的妻子。”
我搖了搖頭,道,“不是,像他爹。”
我這句話并不是全然在撒謊,白澤師兄的血緣親人只有墨染,只是對墨染的定義有些模糊,若說他是師兄的娘親,他卻是個男子,若說是師兄的父親,師兄又是直接從他身上幻化出來的。
師兄眉目緊皺的望著我,婉娘笑出聲來,道,“那他爹長得清秀了點。”說著把手搭到了我拿筷子的手上,繼續(xù)道,“我覺得音姑娘真的很可愛,總覺得與你一見如故......”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師兄猛地站起身來,拉著我就要走,道,“我們已經(jīng)吃完了,姑娘慢慢享用,告辭了。”
婉娘不但不生氣,還起身相送,我不好意思的同她呵呵干笑。
師兄的腳步很快,力道很大,我的手腕被他攥的微疼。
師兄的舉止如此古怪,即便我再笨,也能看出有問題。果不其然,師兄察覺到她身上有股妖氣。
我和師兄站在二樓,看著婉娘,她的舉止十分正常,一副大家閨秀的儀態(tài)。
她吃完飯,拿起琵琶出門。走到門欄處,回身朝著我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燈光綽綽,恍惚間我覺得她十分眼熟。
我和師兄追了出去。
六月天,屋外卻寒風陣陣,月亮星星全都失了光彩,附著一層陰影,婉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們追到河邊,寂靜無聲,只剩樹動影動。河邊停著一排漿船,船上皆無人影,一個小船上突然亮起燭火,伴隨著淼淼琴音。
我屏住呼吸,跟在師兄身后,靠近了這個小船。
這一系列的動作發(fā)生時,我和師兄一句話的交流也沒有,似乎心照不宣的覺得,就該跟過去。
船帷被一雙瑩白的芊芊玉手打開,婉娘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我們,她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道,“你們是要過河去楚國吧,我可以送你們一程啊。”
師兄雷厲風行的性格,直接劈了一道劍影過去,婉娘反應也很快,一瞬間隱了形消失不見。這樣美麗的女子,能夠做到坐懷不亂的男人,就已經(jīng)很讓人佩服了,師兄竟能毫不猶豫的下手,更加令人敬佩。
一切歸于平靜,我還沒松口氣,遠處一棵樹上傳來凄厲的笑聲,一個女聲道,“白澤,好手段,竟能一下就識破我,修為不低啊。”
這女子一通廢話,師兄顯然不耐煩了,兩人僵持著。只要是他們兩個人對話時,我就顯得多余,忍不住蹲在地上打哈欠。女子突然從樹上飛身向我撲來。我暗暗想,真陰險。
師兄敏捷的接過婉娘的偷襲,把她擊退,她在十米內(nèi)站定,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們。我們看到她的真身,不禁吸了一口涼氣,她美麗的面頰上,有著一條長長的傷疤,從眉心一直延伸到左邊顴骨處。
我仔細瞧了瞧這張臉,確認無誤,確實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