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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撫了撫它的鼻子,說,“就沖它剛才認得我,我也不能丟下它?!?
師兄只好放棄手中的馬。
我剛解開小驢的韁繩,它便沖了出去,跑到一堆干草旁,大吃特吃起來,我驚了一驚。師兄揚了揚眉毛,說,“恐怕它不是認得你,是餓極了吧?!?
小驢吃飽喝足,又開始犯困,我們耽誤了許久才把它牽走。
路上,師兄的臉色不甚高興。
我說,“師兄,咱們給它起個名字吧,你來起好了?!?
師兄淡漠道,“隨便?!?
我說,“隨便好啊,就叫隨便。”
師兄說,“我是說隨你。”
我說,“隨你也行啊?!?
師兄用怪異的表情看著我,說,“我是說隨便你?!?
經(jīng)過一番不怎么激烈的討論,最后還是決定叫它小耳,雖然小耳的耳朵很大。其實根本就沒有討論,因為不管我說叫它什么,師兄都說好。
珠子的秘密我沒有問到,總覺得心里怪怪的,就像我自己的身體里長了個奇怪的東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還得任由它放在那。
小耳的腳力不太好,我們騎著它,朝著太陽不知走了多久,回頭望時,已經(jīng)遠離江國。
離開江國,路過一條江。我和師兄我們看到一群人馬正浩浩蕩蕩的向江國進軍,人群中豎著一個旗子,旗子上的“楚”字十分醒目。烏壓壓一片人,看得人膽戰(zhàn)心驚。光是士兵就如此之多,可想而知,楚國得有多少人口,多大土地。
我們站在岸邊,看著江面上旌旗招展,鼓聲震天。
一個想法涌上心頭,我突然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拉著師兄匆匆往回趕。師兄說,“為什么要回去,師父讓我們離開。”
我搖了搖頭說,“總有個預感,我得非回去不可?!蔽矣浀眉t桑死時說過的話,她說希望江國覆滅,我覺得這不是巧合。
我們把小驢拴在旁邊一棵歪脖樹上,顧不得師父囑咐,施法御風而行。
半柱香便重新回到了江國,江國城門大閉,我們從云層中看到初云著了戰(zhàn)甲,肅穆的立在城樓上。不知他是怎么從悲痛中抽離出來的。
我們先去了王府,向師父要真相。因我覺得,此事的最終癥結(jié)就在我身上的珠子。
城中難得的寂靜,街道一片蕭條,人們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門。我和師兄熟門熟路的來到王府,王府亦是大門緊閉,我們跳上墻頭,看到師父坐在桑樹下的石桌上,拿著杯子飲茶。
我剛要跳下,師兄捂著我的嘴巴,把我按住。
陰影里走出一個身著黑色披風的人,他背對著我們,難以看出他的樣貌,年齡,身份和性別,但能明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妖氣。他慢慢走近師父,開口道,“涅羽,果然是你。”
我聽出她的聲音,是個女子,且語音瑟瑟。
師父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繼續(xù)飲完手中茶水。
女子凄凄然道,“六萬年了,你可好?!?
師父放下杯盞,道,“你說我可好?你來這里,不會是同我說過去的吧。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良久的沉默,她輕笑一聲,“你這樣討厭我?”
師父起身,走向一旁的花盆,隨手撣了撣面前的花瓣,道,“你到底來這里做什么?”
女子又是沉默。
我對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實在好奇,師父說要在這里等的人莫非就是她,明知道她要來,卻逼問她要來做什么,不知道在賣什么關(guān)子。這個女子說話快要把我急死,師兄看我摩拳擦掌的樣子,示意我安靜。
正午的陽光很烈,瓦礫被曬的發(fā)燙,我蹲在墻上熱的難受。
女子終于開口,語氣不再溫軟,振振道,“我知道佘幽珠在這里,我前日感受到它的存在了,是不是在你身上?!?
樹影斑駁,日光點點散落在師父身上,他轉(zhuǎn)身淡淡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