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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劉司正繞過判臺,走到堂下,“張氏,裝什么死!”
一旁的金女史搭了搭星夢的脈搏,“大人,她脈相甚弱,好像是真的”
“什么?”劉司正不由倒退了幾步,顫聲道,“她剛寫好的供詞呢?”
“在這兒。”金女史哆嗦地把星夢寫的供詞遞過去。
劉司正一把奪過那紙,見其字里行間透著股傲氣,既不承認(rèn)自己有罪,也不供出任何相關(guān)人等,不由大為光火。
她心里明白,眼下昭德宮那邊要的是速戰(zhàn)速決,卻萬萬沒想到,這設(shè)計(jì)好的釣餌,竟是塊如此難啃的骨頭。
“大人,要不要……請個(gè)太醫(yī)過來?”金女史小心問道。
劉司正瞪了她一眼,回道:“收監(jiān)。記住,她如果死在牢里就說是畏罪自殺,不然要你的命,滾。”
說話間,一行人破門而入。
為首的正是執(zhí)掌宮正司的王瓊,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星夢,又瞥了眼一旁愕然的劉司正,冷笑一聲:“劉大人,這就是您辦的好差事么?”
“王大人,這死丫頭她……我”劉司正面色慘白,一時(shí)語無倫次,她不禁地將那供紙揉成一團(tuán),緊緊攥在手里。
“你們幾個(gè),把張女官抬去仁壽宮。”王瓊回頭吩咐道。
“張女官?”劉司正瞪大了眼,愣在原地。
“太后已經(jīng)下旨,封張星夢為正六品侍從女官,至于你,未得她老人家和皇后的允許,私自開堂審理朝廷命官,按我大明律當(dāng)……斬決。”
“撲通”一聲劉司正跪倒在地,拉著王瓊的袖衫,哭天喊地道:“王大人,卑職也是被逼無奈,求您幫我和太后說說情,說說情……”
“太后她老人家說了,你劉司正也算是宮里的老人了,勞苦功高,死罪自是可免,不過,”王瓊說到此處,俯下身來,意味深長道,“眼下可不是你劉大人八面玲瓏的時(shí)候,到了這份上,也該表表忠心了吧。”
“是是,卑職明白。”劉司正連連點(diǎn)頭,她將那揉成團(tuán)的供紙撫平,遞給王瓊,“王大人,請您轉(zhuǎn)告太后,卑職定會將此事處理得滴水不漏,以謝她老人家寬宥之恩。”
“劉大人,其實(shí)今日我過來宣旨的事兒,昭德宮那位已然知道了,”王瓊將供狀放入袖中,輕拍了拍她的肩,“所以說,接下來該走哪條路,哪條才是活路,想必您應(yīng)該甚是清楚了。”
聽了這話,劉司正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癱坐在地上,沒了一點(diǎn)生氣。
王瓊冷冷瞧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幾個(gè)西華門侍衛(wèi)和那位金女史身上,“好了,都隨我走趟仁壽宮,太后正等著各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