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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小旗特意起了個大早,去福州城最好的制衣店,從頭到尾換了身衣服。
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從店買來的衣服了,那衣服實在是太過寒酸。
打扮妥帖以后,陳小旗這才朝著福州城的福威鏢局而去,至于福威鏢局在何處,福州城隨便找個人都能問到。
東富西貴南貧北賤,陳小旗買衣服所在的地方乃是北邊,商業乃賤業,故而在北邊。
至于福威鏢局,則是在福州城的西門大街,因為鏢局雖然屬于商業,但福威鏢局的勢力在福州府稱得上幾乎是一手遮天,故而坐落在西方,
至于西部乃是福州城大大小小的朝廷官員居住地。
福建省福州府西門大街,青石板路筆直的伸展出去,直通西門。
一座建構宏偉的宅第之前,左右兩座石壇中各豎一根兩丈來高的旗桿,桿頂飄揚青旗。
右首旗上黃色絲線繡著一頭張牙舞爪、神態威猛的雄獅,旗子隨風招展,顯得雄獅更奕奕若生。
雄獅頭頂有一對黑絲線繡的蝙蝠展翅飛翔。左首旗上繡著「福威鏢局」四個黑字,銀鉤鐵劃,剛勁非凡。
大宅朱漆大門,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閃閃發光,門頂匾額寫著「福威鏢局」四個金漆大字,下面橫書「總號」兩個小字。
福威鏢局的旗幡在空中飄揚,門口站著兩位身材魁梧的漢子,陳小旗在光影劇情空間中并未見過,估計是新招的趟子手。
左邊一位黃臉的漢子跟右邊一位白臉的漢子炫耀道,“阿牛,昨晚桂花滋味可是很不錯的,你今晚要不要去嘗嘗?”
白臉漢子卻有些皺了皺眉,道,“阿黃,那張桂花可是寡婦,你怎么連這種事都做。”
“阿牛,這你就不懂了,正因為是寡婦,才有滋味啊,你沒見昨晚她在我身下那個掙扎啊。
先前還不是要死要活的,結果一通弄下來,好哥哥叫得我喲,那個心醉!”
[古代有文化的人地位頗高,并非所有人都能取上一個好聽的名字,而且鄉下人迷信賤名好養活,所以,叫阿牛的,可能同村都有好幾個,老爹叫老阿牛,兒子叫小阿牛,實在太正常,這也是倚天屠龍記中,張無忌化名曾阿牛,現代人一聽就是假名,古代卻無人懷疑的原因。]
看著阿黃一臉猥,瑣的樣子,白臉漢子卻突然問道,“阿黃,你是不是仗這鏢局的威勢,用張寡婦兒子威脅人家了?”
黃臉漢子突然面色一滯,喏喏地說不出話來,
正逢此時陳小旗在福威鏢局門口觀望。
黃臉漢子趁機喝問道,“兀那小子,在我福威鏢局門口鬼鬼祟祟的觀望有何要事?”
陳小旗接連經歷基礎拳腳和百劫千毒手的灌頂,耳力大有長進。
再加上,那黃臉漢子并未有遮掩之意,反而有些炫耀的意味,所以,那些話全讓陳小旗聽個正著。
利用福威鏢局威勢,以寡婦獨子為威脅,強逼一個寡婦就范,尤其是在這古代。
可以相見,那張家寡婦今后出門,將永遠生活在別人的閑言碎語中。
那些街坊鄰居不敢說福威鏢局的壞處,恐怕反倒會說是那張家寡婦勾引了這阿黃。
那張家的兒子,恐怕也會從小生活在他人的歧視之中,內心扭曲的可能性極大。
可以說,這阿黃實在是害人不淺,該死,該殺!
但,陳小旗不是衛道士,也不是圣人,他不會特意去找阿黃麻煩。
因為,這種事,古代實在是太多了,他管不過來,當然,要是那阿黃眼力不夠,惹到陳小旗身上,倒是不介意讓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面對阿黃的喝問,陳小旗也不著惱,這點修養他還是有的,“還請小哥通報一聲,福州城外小酒館故人,前來拜訪林震南總鏢頭。”
卻不料,那阿黃嗤笑一聲,道,“兀那小子,別在這里搗亂,如果是走鏢,倒還可以請個鏢頭和你見見。
但是總鏢頭哪里會有空見你,更何況,你這招數也著實太老。
自從我家總鏢頭滅了那青城派后,各種所謂的故人都找上門來拜訪,如果我家總鏢頭都見,豈不是要忙死?
再說了,福州城外的小酒館早就沒了。
更何況,我家總鏢頭是什么身份,又如何會去那小酒館。
去去去,別在這里搗亂,不然,你黃大爺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這番話,雖看似有些道理,卻過于驕橫了,實在有些目中無人的樣子,陳小旗心中很是有些不喜,不過他并未表露出來。
白臉漢子卻抱拳問道,“阿黃不得無禮,這位少俠,不知師承何處,可有名帖,若有,我可呈與總鏢頭,至于見與不見,得總鏢頭決定。”
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是分工明確,只是,那黃臉漢子恐怕是本色出演了。
既可以擋掉不必要的人,也不會太過于得罪人,就算有人說起來,林震南也不過是一個御下不嚴的名聲罷了,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