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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瑟離開時,只聽執畫在背后幽幽道了一句:“他就不該如此惦念著你。”她腳步頓了頓,仍舊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未曾向龍王知會一聲,便徑直回去了自己的幽冥境。
惦念著她?不過是下個凡歷個劫,轉身一場戲而已,有什么值得惦念的。
(三)
回到幽冥,寒生便迎著傾瑟回了幽冥宮,隨口問:“司主今日去南海如何?”其實他是想知道,他的幽冥司主去到南海面對那么多仙家,有沒有受到排擠人緣不善。
傾瑟揉著眉心,道:“南海的小龍孫本司倒是頗為喜歡,其余的沒多大印象。本司有些乏,去歇一歇。”
“司主。”寒生及時叫住了她。
傾瑟側了側頭:“怎么?”
寒生道:“忘川河那邊來了一位仙家,在司主回來時就已經到了,現一直守在那里,道是要向司主你賠罪。”
傾瑟蹙眉:“本司不是說了嗎,誰都不許靠近那里。”
寒生作揖:“是下官失職,但下官委實攔不住。”
“你將將說他來賠罪?賠個什么罪?”傾瑟思量了下,霎時想起了某個猥瑣老頭來,遂問,“來的人可是司命星君?”
寒生悶了悶,道:“司主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起賠罪一事,傾瑟不得不第一個想起司命星君那瘟老頭來。傾瑟想來得過且過,除了司命神君她還真不記得有別的誰得罪過自己。遂她就和寒生一道過來看看。
但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司命神君何等狡猾,豈會乖乖跑到她幽冥境來受死?
到了忘川河彼岸,那里花開不敗。月凰綻開的一朵朵如血一般緋紅的花朵,一朵都不曾凋落,遠遠看去,被籠罩在一片紅光之中,尤為不真實。
樹腳下,一抹修長的雪白身影正立在那里。手輕輕撫過那些月凰花之后,就一直靜靜地立在三生石旁,看著三生石上邊刻畫的景象。
那是他與傾瑟在凡間時的光景,歷歷在目,愈看愈清晰。
傾瑟未走近,就在河這邊停住了腳步,抬眼便看見了君玖專注而認真的側臉,面皮硬是生生僵硬了下來。
傾瑟瞇著眼道:“寒生,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隨隨便便一個陌生仙家你也敢將他留于此處?是誰允許你這么做的?”
寒生恭敬道:“下官不敢。”
傾瑟利落地甩袖,轉身往回走,邊吩咐道:“將此人給本司送出幽冥,不許他再接近忘川河彼岸半步,否則本司先撤了你。你且告訴他本司素來與青丘無冤仇,賠罪之說實屬滑稽之談。”
“是,司主。”
(四)
傾瑟走后,寒生飛往了彼岸。對著專注的君玖作揖道:“想必上神已經聽到結果了,上神莫要讓下官難做。”
君玖挑了挑眉頭,隨即摘下一朵月凰花來,托在掌心里,淡淡道:“她何時變得這般別扭。”
寒生耿直道:“下官近身跟隨司主已有三萬年,司主脾性一向如此,下官并未覺得有何不妥。還請上神慎重言辭。”
君玖不變喜怒道:“你乃幽冥的判官,司主何須你近身伺候。”
寒生道:“話雖如此,但司主習慣下官近身伺候。下官亦覺十分榮幸能為司主分憂。”
君玖側著干凈的眼珠,十分清淡地挑了寒生一眼,自他身邊走過,道:“本君不喜你與她走得太近。”
寒生彎身拱手:“恭送上神。”
傾瑟原以為此事就這樣過去了,往后她幽冥境與青丘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過得逍遙自在。和誰打交道都可以,就是千萬千萬莫要和青丘那幫狡猾的狐族有什么來往,不然到時遭了狐族的算計還不自知,委實可憐。
只是不想,才過了不過八九日的光景,幽冥境就又來了一回客。這客還是打青丘而來,傲慢無禮。
此人便是執畫。
傾瑟原本想打發執畫走人,可執畫又不易打發。最終在幽冥宮前殿,執畫見到了傾瑟。
彼時一見面,執畫就絲毫不耽擱,干干脆脆利落大方地出手扔給傾瑟一樣東西。傾瑟掌心一斂,接了過來,彎了彎眉眼,道:“唷,這是給本司送好東西來了?”
傾瑟打開來一看才知道,這哪里是什么好東西,不就是一張柬帖么,而且還是君玖上神幾日后的生辰請柬!
執畫道:“東西我已按照上神吩咐送到幽冥境,至于司主當日去與不去還可另當別論。”她抬眼看著傾瑟,“當然執畫以為,司主不去甚好。”
傾瑟撐著下顎,似笑非笑道:“仙子這話說得實在,本司若去了還真怕將你們青丘的仙客們都給嚇跑了。唔這樣罷,你且代我向你們上神回句話,就說本司先恭喜賀喜上神生辰,但當日本司要出幽冥境去行公差,不得空。”
執畫笑了一聲:“這可是司主你說的。”
傾瑟笑著點頭,道:“本司向來說話算話。”隨后目送著執畫洋洋灑灑地離開了幽冥。
君玖啊君玖,本司向來與你無冤無仇,你就讓我得過且過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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