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神,時辰到了!”
話語之間突然傾瑟頭頂現起一道不明所以的強光,照得她是頭暈眼花的,好一陣才消停了下去。待她好不容易緩過神兒來了,卻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進入到新娘子的身體里了!任她如何掙扎都脫不出來。
傾瑟抬頭便瞪司命星君,見他手里卻正拿著縛神索為非作歹。
司命星君得意洋洋地晃著手里的縛神索,訕笑道:“司主莫要怪小仙,這東西都是天帝托付于小仙的。司主要好好干努力干,千萬別辜負了天帝的期望,不然那六道輪回生死簿……”
“司命,最好莫讓本司抓到什么你的把柄。”傾瑟打斷他,算是忍了,淡定地自地上爬起來,然后竟一派淡定地抬手拂了拂裙擺。
都說幽冥境司主有些可怕,司命神君甚少與司主打交道,如今當真覺得傳言不可不信卻又不可盡信。他暗自抹了兩把額頭,干干笑道:“司主別這樣,小仙難做得很……小仙這就回去向天帝稟告,司主做得非常地道圓滿……”說著老頭就似一股煙兒,溜了。
(三)
司命星君走后,傾瑟摸了摸心口,還在冒血,便先捏訣復原了傷口。雖然縛魂索雖縛住了她的仙身亦縛住了她大半仙力,但一些簡單的小仙訣還是能夠捏得出。
這具凡人女子的身體實在是嬌柔得很,傾瑟在里邊呆不慣,委實別扭。眼下也著實沒有別的辦法了,面對天帝的恐嚇要挾,反正一時半會兒擺脫不得縛仙索,她姑且先在凡間呆上一呆。
待她完成了這具凡人軀殼該有的命格,回去了之后,有司命那老家伙好看。
傾瑟穩下神來,盤腿坐在床上歇息,順便將白狐貍拽了出來,安靜地蜷縮在她的膝間。這家伙倒是淡定得很,就算傾瑟放狠話道要拿它去君玖上神面前一命抵一命它也未有多大動靜。
閑來無聊,傾瑟順便拿出這具身體的命格子,打算細細研究一番。
她一行一行看仔細了。
第一頁。青國二十五載,奸相莫仲懷之女莫蘭卿生。
第二頁。青國三十載,莫蘭卿識詩書。
第三頁。青國四十二載,莫蘭卿為太子妃。
第四頁……第四頁……沒了?!
傾瑟僵著嘴角,來來回回翻了這破命格簿子,仍舊是只有寥寥三頁,寂寞得很。
她頓覺自己被司命星君誆了,終于憋不住火氣。好你個司命星君,你給本司的不是詳細的命格簿子么?詳細在哪兒了?!胡扯!這玩意兒本司不干了!
傾瑟捏訣就欲從新娘子的身體里脫身而出。奈何她卯足了勁兒就是脫不出來。除非司命星君能跑回來抽了縛著她仙神的縛神鎖,再或者就是這副身體再死一回,死透了她才能出來。
床上,白狐貍動了動狐貍耳朵,似乎很愜意。
傾瑟看得不爽,過去用力捏了狐貍耳朵一下。它抬頭十分淡然地瞥了她一眼。
傾瑟沒空與狐貍計較,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頗有些嚴重的問題。今夜可是凡人太子與太子妃大婚,如今太子妃這副身體她脫不出來,莫不是真要等那個凡人太子前來與自己洞房?
難道司命那瘟老頭與天帝那坑貨在想出如此損招之前,竟然忘記了會有洞房這檔子事么?
哪曉得傾瑟剛想什么,偏生就來什么。
沒多久,外面響起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步子有些亂。
(四)
只聽有人在門外碎碎念:“太子爺當心腳下噯,今日可是您的大喜日子喲!怎的卻喝成這副樣子……唉!”
傾瑟忙將白狐貍藏了起來。來不及多想,她趕緊兩下收拾了衣著發飾,隨后淡定地坐在床沿。先不管天上天帝眼下是不是在饒有興趣地想看她的笑話,凡間太子的大婚洞房總歸是要應付應付的。
門從外被撞開了,跌跌撞撞進來了個人。他與傾瑟一樣,穿著大紅衣裳,該就是凡間太子了。
太子一步步靠近來,步履踉蹌,一股酒氣熏天。
傾瑟忍不住皺了皺眉,抬眼看去。卻見太子正迷糊著雙眼,一動不動地瞅著她。那雙鳳目流光溢彩清透明凈,面皮有些緋紅,微微張開的唇吐納著一股厚重的酒息。
若不是日后與這太子要生出些糾葛來,傾瑟大抵會覺得這個凡人面相生得還不錯。
太子瞧了傾瑟半晌,終于咧嘴笑道:“娘子好美。”
此人長得頗為端正,眉目似畫,唇潤齒白。可這關鍵是……司命不是說了這太子有多厲害多厲害,都趕上他老爹了……然就這一句話,傾瑟霎時又覺得自己被司命那老家伙擺了一道。
這太子,怕是有些問題。莫不是有些傻?
隨即太子沒理會傾瑟瞧他的那寒磣的眼神,反而伸出蔥白的手指邊指著她邊傻呵呵地笑:“一個娘子,兩個娘子,三個娘子……”
在數到第三十八個娘子時,他終于一頭悶栽在了地上。
傾瑟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太子委實有些傻。她毫不慌亂,淡定地抖抖艷麗的衣裳,站起來在房里踱了幾圈,再伸腳踮了踮太子,見他似醉死過去了沒反應。
雖說這種倒霉事不該發生在她的身上,但轉念一想,凡是有害必有利。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不,免去了傾瑟許多麻煩,起碼洞房不愁了。
但傾瑟還是遣了神識欲喚司命星君那瘟老頭下來,必須給她一個合理又合情的解釋。
然而倒是傾瑟太高估了司命星君。司命星君是個極其猥瑣的瘟老頭!他居然似預先知道傾瑟會找他一般,竟在自己的司命宮外施法覆了一層仙罩,將傾瑟的神識堵在外面,使得傾瑟如何都找不到他!
于是,傾瑟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