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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是你不放的。”說罷霎時一雙有力的手漸漸箍住蘭卿的要,將她抵在桌沿上。蘭墨的眼眸子垂了下來,唇也跟著灼燙了起來,竟伸出了舌頭輕輕舔她的嘴巴。
隨后他舌尖掃過蘭卿的牙齒,讓她張嘴。她便張嘴,任由他的舌滑進口中,將自己攪得天旋地轉。蘭卿覺得有些無力,手臂扒上蘭墨的脖子,手指穿插進蘭墨那青長的墨發中,發絲自手中流瀉,拽緊又拽緊。
(三)
那日本是蘭卿想親蘭墨,可卻感覺一直是蘭墨在牽著她的鼻子走。蘭卿說她很有做他夫人的潛質。
蘭墨便捏著額角道:“我的女兒和女人,兩者不可兼得,你想要哪一個?”
蘭卿想了想,道:“容我回去鉆研一下。”
于是蘭卿回去問姑姑,當蘭墨的女人要怎么個當法。姑姑當真被嚇到了,這回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多說一句。
還是后來·經過蘭卿的不懈努力,搞來了一小瓶子藥。這藥可是小樓里某個平日里凈愛出餿主意的人特意弄來的獨門秘方,不外傳的,道是喝了此藥再去蘭墨那里親近親近,就能成為蘭墨的女人了。
某個夜晚,蘭卿果真不怕死地服了此藥,然后躡手躡腳地往蘭墨房里去。只是不想才走至半路,身體就覺不適了起來。
全身發熱,喉嚨發干。身體里似還有一股子沖動蠢蠢欲發。
蘭卿以為,她中毒了。
當她粗魯地沖開蘭墨的房門時,身體無力地倚在門柩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蘭墨正著了一身素白的松散的衣裳半靠在榻上,見狀眉冷不防地蹙了起來:“卿兒?”
蘭卿趔趔趄趄地走進去,撲倒在蘭墨的身上,眼里泛著迷茫而氤氳的霧氣,眼巴巴道:“蘭墨,蘭墨,我是不是要死了……唔熱……”
蘭墨剛伸手去摟蘭卿,不想蘭卿卻似尋到清涼的源泉一般貪婪地往自己身上蹭。立馬他就察覺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蘭墨禁錮著她不安分的雙手,冷冽地問:“哪個給你吃這種藥的?”
蘭卿愣了愣:“藥?什么藥?”她回味了一下,似意識過來了,呢喃了一聲,“咦我沒說你就知道我吃藥了么?蘭墨,你說我吃的藥是不是過期了怎么這般難受……”
蘭墨氣極,下一刻撈起蘭卿就往門外跑。他跑到寒小樓的后山那邊,那里有一方寒潭為平時練功所用,將蘭卿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寒潭里。
突如其來的冰寒刺激,讓蘭卿冷不防打了一個寒顫,意識也隨之慢慢清醒了過來。她抬眼就看見蘭墨挽著手臂正帶著莫名其妙的表情睥睨著自己,大怒:“蘭墨你作甚要把我推下水,你是不是想謀殺我?!”
蘭墨僵著面皮將蘭卿拎起來,繼而往她身上渡真氣,口中仍舊寒磣磣道:“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蘭卿梗著脖子不曉得哪里來的勇氣,嚎道:“你讓我先做了你的女人再拍死我罷!”
蘭墨給蘭卿渡真氣的手驀然一頓,沉默了。
蘭卿有些不適應,推了推他:“喂怎么了。”
“就真有那么想?”蘭墨抬起頭來,細長的眸子里閃爍著清亮的光澤。他不待蘭卿反應過來,捉住她的手腕子一扯,將她扯倒在了地上,再細細低低地喃了一遍,“果真有那么想么?”
蘭卿不曉得怎么一回事,蘭墨那般看著自己,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側開了頭,道:“做你女人當你夫人,唔聽起來威風些。”
蘭墨繃緊了身體將蘭卿打橫抱進了不遠處的山洞里的石榻上,傾身而來壓住了蘭卿,唇邊欺在了她的唇瓣上,輾轉反側霸道卻溫柔。
那一夜,蘭卿似一灘浸了水的軟泥一般,無論如何都提不起力氣,就燒著面皮輕輕喘息著躺在蘭墨素白的袍子上。她感覺身體的癥狀比先前還要嚴重一些。
蘭墨修長的手指一層一層剝開她的衣裳,然后一寸一寸在她肌膚上游走,吻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最后蘭墨扶穩了蘭卿的腰,猛地往前一挺,沒入了蘭卿的身體里。蘭卿被撞擊的身體灼痛非凡,使得她緊緊抱住了蘭墨,手指揪緊了蘭墨的頭發。
隱約間,只聽蘭墨十分強硬地對她道了一聲:“蘭卿,是你說要做我女人的,我不允許你反悔。”
(四)
于是蘭卿如愿成為了蘭墨的女人。她以為她十分聰明且方法得當,終于讓蘭墨妥協了一回,雖然妥協的那一回讓她身體不大吃得消。
然寒小樓上下,大抵皆是為此而唏噓的。暗地里他們都一個勁兒地述說著蘭墨這幾年來的辛酸血淚史,道是教主養了小姐八年,而今總算是將小姐養大成人了,總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如愿抱得美人歸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然而,每天夜里,蘭卿躺在蘭墨的床榻上抱著他時,只有她自己才曉得,心一天比一天沉重。她所躺的床榻下面,有一個暗格,暗格里裝著的是整個寒小樓的機關地圖。也只有那個時候,她會收緊雙臂,抱得蘭墨很緊很緊。
蘭卿是蘭墨撿回來的,在她六歲的時候。那時她們家的大宅子一片火光,雙目所及之處皆是大片大片鮮紅的血色。爹娘躺在地上,掙扎著沖她叫喊,讓她快跑。
于是她就拼命地跑,跌倒再爬起來,爬起來再跌倒。一直待她韓叔叔帶著人找到她。韓叔叔那時剛當上武林盟主,和她們家的關系很好,韓叔叔的兒子韓斂是她的未婚夫,彼時一直將她護在懷里,一遍一遍在她耳邊呢喃,大魔頭滅了她的家。
是啊,是大魔頭滅了她的家,在她面前殺了她的爹娘,害得她再也無家可歸。那八年前,她到底是為什么而來這寒小樓的呢?她等了八年,終于等到用自己的身體去卸下蘭墨的戒備,躺在他的榻上,拿到寒小樓的機關地圖,可就是哪里不對勁呢?
寒小樓的總舵掌事多次給蘭卿帶話,說是韓斂讓蘭卿一旦拿到機關地圖就離開寒小樓。待滅了寒小樓之后,他就娶她回家。
蘭卿便說,她還沒拿到機關地圖。但其實,她已經拿到了。
彼時武林風云涌,各大門派都聯合起來欲齊齊對付大魔頭蘭墨。武林盟主的兒子韓斂,為彰顯武林正義親自前往寒小樓查探地形,不想卻被蘭墨逮了個現行。
當夜蘭卿聞訊便去書房問蘭墨,欲如何處置韓斂。
蘭墨只把玩著手上那支黑玉毛筆,云淡風輕道:“玩膩了殺了就是。”
蘭卿曉得蘭墨是個大魔頭,一直都曉得。轉身離去時她還是忍下滿腔的怒意,問了一句:“當年武林莫家莊滿門,是不是你殺的?”
“莫家莊?誰告訴你此事的?”蘭墨頓了頓,蹙著眉頭問。
蘭卿道:“聽外面的傳言傳進來的,但我不相信,所以想親自問你一問。”
蘭墨低沉下眸子,懶懶道,“殺的人實在太多,記不得了。”其實他想問,你是不相信傳言呢還是不相信我呢?外面傳言實在太多太多,若每一樣都去相信,那他便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蘭卿握緊拳頭,大步離開了書房。她去了地下室,救了韓斂,并給了他寒小樓的機關地圖。
韓斂拿著機關圖在總舵掌事的護送下欲偷偷離開寒小樓。掌事是個內應,蘭卿來寒小樓不久之后他便一直照應著。
眼看著韓斂走了幾步,蘭卿就站在地下室的門口,幽幽出聲問:“斂哥哥,我是你未婚妻,為你和韓叔叔進這寒小樓八年,今日你為什么不帶我一起走?”
韓斂側頭,一臉溫柔的表情:“莫梓乖,待斂哥哥破這寒小樓之日便來接你回去。”
蘭卿垂下眼簾,手指狠狠地掐著掌心。一個對她真心,一個對她假意,可一個卻負了她家仇,一個卻許了她姻緣。
她隱忍了八年,眼看心里的防線就要如洪澇過后一片坍塌了。可為什么他不帶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