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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從廈門回來,顧思君跟姜雪說了自己愿意盡早完婚的想法,姜雪開心得不得了,說難得她終于開竅了。
不久后,雙方家長見了面,商議之后把婚期定在六月份。
婚期一步步地在靠近,有時候夜深人靜,顧思君都不敢相信自己快要嫁做人婦了。有關婚禮事宜季云澤攬了大部分去,爸媽也不愿她多操勞,□□了很多。所以,最后,她也只需安心待嫁了。
“你這個待嫁新娘也太清閑了吧?”
顧思君在試婚紗,陪同的左夢在一旁羨慕嫉妒恨。
對著鏡子轉了一圈,顧思君滿意地笑道:“有人做,我當然樂得清閑啦。這件怎么樣?”
“我說怎么樣有什么用,得你家學長說了算啊。”
顧思君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左夢,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你嫉妒啦?”
“切。我只是沒想到你們居然這么快就要結婚了,你說我們以后還能好好地玩耍了嗎?”
“放心吧,”顧思君走過去捏了捏左夢的臉蛋,“就算寶寶結婚了,我們還是可以一起逛街,看電影,吃飯,旅行啊!寶寶還是原來的寶寶!”
到底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顧思君才敢在左夢面前自稱寶寶。
“她在你面前也會自稱……寶寶?”楚子宇憋著笑,問身邊的季云澤。剛進門就看見顧思君這么不為人知的一面,實在忍俊不禁,印象中她可不是這么活潑的人啊。
季云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多管閑事。”
一聽就是沒有嘍!看來他這個未婚夫也沒有多大魅力嘛,還不如左夢呢!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沒關系啊。”顧思君一見他們的到來,收斂了剛才的不羈。
季云澤看著眼前的人兒,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美。左夢把手搭在顧思君肩上,“怎么樣,我們家思君美吧?”
顧思君笑了笑,暗暗用手掐了左夢一把。
“什么你們家的?這思君可都快是季云澤的人了吧,是不是思君?”楚子宇又跟左夢杠上了。
顧思君呵呵地笑了笑,不說話。
季云澤換好衣服,和顧思君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選結婚照的時候,季云澤特意選了一套民國風的,顧思君驚訝他竟然完全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再次穿著長袍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讓她不禁再一次心動,仿佛她心里的那個風采翩翩的詩人徐志摩從照片里走出來了一樣。
她癡癡地看著,讓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了偷偷地笑,他走近她,“我是不是應該再吟一首詩?”
顧思君回過神來,也不顧旁人的目光,挑釁地說,“季才子不妨吟來?”
季云澤俯首在她耳畔,“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顧思君臉一紅,怔怔的看著他。這本是用來描寫女子對心上人的愛戀,但從季云澤嘴里說出來并沒有很大的違和感。
她想了一會兒,微微側首,慢慢說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幾時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鏡頭上的她,一身藍色的旗袍,站在小橋上,低頭淺淺一笑,眼里含情脈脈,看著流水潺潺。
鏡頭上的他,灰白色的長袍,書生意氣,看著正在看流水的小橋上的她。
不知是風景裝飾了鏡頭里的人兒,還是人點綴了風景?
婚禮那天,沒想到季云澤還請了一些四月天話劇社的同學,李萌就是其中一個。
“學姐你真是太夠意思了,真的邀請我了!好開心好開心啊。學姐你今天真的是太漂亮了。”
“謝謝。”顧思君被季云澤攬著,一顰一笑都讓季云澤看得心醉。
“我就說咱們四月天是寶地嘛,盛產情侶啊!今天又成了一對。”
大家都笑了。
“據你所知,至今為止,四月天里的成員成了的有幾對?”難得有空閑的時候,顧思君問季云澤。
“結婚了的一共有……嗯,加上我們就十全十美了。”
“有十對啊?”顧思君驚嘆,“看來四月天真的是寶地呢!干脆改名叫紅娘劇社算了。”
說來顧思君和季云澤也算是因戲結緣了,四月天確實算是他們倆之間的媒人。
在交換戒指的那一刻,顧思君覺得莫大的幸福。
因為季云澤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還記得當年林徽因為悼念徐志摩而作《你是人間的四月天》嗎,你,就是我的四月天。”
說完,季云澤低頭吻上了顧思君的唇。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是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是暖,是希望,
你是只屬于我的四月天。
顧思君閉上眼,能做你的四月天,我很榮幸。
婚禮終于結束了,顧思君因為不能喝酒,逃了一劫,左夢作為伴娘倒是代她喝了不少,顧思君又心疼又自責。顧思君原本讓她糊弄糊弄就行了,誰知道左夢說我最好的朋友出嫁了我高興,得喝!顧思君也攔不住,只好隨她去了。
季云澤酒量好,也懂得克制,狀態還行,兩人把左夢送上了楚子宇的車,顧思君再三拜托楚子宇一定要把左夢安全送到家才放他們走。
兩人回到家,顧思君東西自然都搬到季云澤家里了。以后就要換個地方生活了,顧思君還有點陌生和害怕。
到了臥室,顧思君為避免尷尬,急匆匆地提出自己先去洗澡了。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在心里無數次暗示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可是,好像心跳還是那么快。不知道是水太熱,還是怎么了,洗著洗著身上竟然不停地冒著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反正等她吹干頭發走出去的時候,發現季云澤已經坐在床上了,身上穿著一套棉質的短袖睡衣,頭發似乎還滴著水。
看顧思君出來,季云澤抬頭看了她一眼,“洗完了?”
顧思君點了點頭,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呢?”
“猜你應該要很久,所以去客房的衛生間先洗了。愣在那兒干嗎?不打算睡了?”
“哦。”縱使再慢慢騰騰地挪過去,從浴室到床始終就是那么點距離,終點還是要到達的。
顧思君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
偷偷瞄了一眼季云澤,他竟然還在看書,畢竟是成年人了,新婚之夜該做什么心里自然也是清楚。可是,他也太淡定了點,總不能……讓她主動吧。
又過了一會兒,季云澤還是沒動靜,于是顧思君索性挨著床邊躺下了。
房間突然暗下來,是季云澤把燈關了,顧思君突然感覺到一陣緊張。隨著季云澤躺下的聲響,在黑暗中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男性的氣息在向她一步步靠近。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睡衣的領口,等待著他的到來。
他的右手準確地撫上她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她覺得很舒服,很依戀。她坦然接受著他的吻,心跳卻在不斷地加速。
當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季云澤離開了她的唇,她大口地喘著,睜大眼睛看著他黑夜里更深沉的雙眸。
“害怕嗎?”
她搖頭,盡管也許是未知的疼痛,但只要他在,她便不怕。
她感覺他似乎在滿意地輕笑,讓她心里多了一絲害羞。此刻她才發現,她兩只手都被他禁錮在兩側,而睡衣的扣子早已解開。
感覺到他的再次俯身逼近,她閉上眼,決心要與他共同探索那未知的領域。
第二天顧思君醒來的時候,季云澤還在熟睡。除了身子有些乏力之外,整個人倒也感覺清爽,身下的床單也換成了天藍色,她才慢慢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紅著臉,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季云澤的懷抱,拿起床頭柜上的睡衣套上,向洗手間走去。
看著洗衣機里的床單,顧思君再次羞紅了臉。昨天晚上,雖然她到最后不太清醒,卻還是有些模糊的印象的。她很感激季云澤的貼心,在那之后,還能收拾臥室的狼藉,讓一切如常。否則,她大概會不敢起床吧。
來而不往非禮也,顧思君想,應該要好好報答一下季云澤。于是洗漱后就去廚房準備早餐,雖說顧思君不會做飯,但煎個蛋什么的還是會的。其實,哪有學不會的道理,她也只是懶罷了。從前在家是爸爸做飯,大學吃食堂,畢了業,還沒過夠單身的苦日子就嫁人了,本來婚前也想過要臨陣磨槍學兩手,在得知季云澤會做飯之后顧思君就徹底斷了要學的念頭。人吶,一有依靠就偷懶了。
也不知道季云澤喜歡吃什么,就隨便準備了點其他的。弄好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走進臥室打算叫起季云澤。
推開門,季云澤也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互道早安。季云澤在她臉上印了個早安吻,牽過她的手一起走出去。
顧思君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心里甜蜜蜜的,她的婚姻生活,正式開啟了呵!
02
顧思君對婚姻最大的感覺就是:“生活最大的重心不再是自己了,而是以自己為中心分散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