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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都要做段思羽的嫂子了,她還能不讓著這個小姑子些?
鎮北侯府可不是溫靖侯府,她嫁過去可是要做宗婦主母,而不是去做大小姐的,小姑子只要不騎在她脖頸子上拉屎撒尿,她就權當哄孩子不成?
眾人一聽倒也是這個理兒,誰叫大伙兒都知道長公主雖是早已閉門謝客,卻依舊耳清目明得很。
若是這樣的準婆婆還能被段思羽糊弄過去,任憑這丫頭在娘家待嫁幾年各種作威作福,也妄稱了皇家人。
這就更別論那蘇鵬程雖是身體不大好,為人卻最為疏朗淡泊,段思羽既是愛慕他愛慕得不行,又怎會不為他改掉一身臭毛病。
一眾人也便全都放了心,之后便山南地北的閑聊了大半個上午,笑語妍妍的氣氛實在是美好不過。
這般等得韓宓一路含笑離開宋宅回到自家,卻見得她祖母竟然也在她娘房里,她便不由得一愣,連臉上的笑容也凝在了臉上。
她祖母不是被太子妃的娘家邀請去做客了么,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原來就在今年四月底,太子與太子妃的長子誕生了,前些天剛在宮里擺過了百歲兒宴席,只可惜像韓老太太這樣沒有誥命身份的,便不在宮中邀請之列。
太子妃的娘家高尚書府上便在隔了幾日后、打了個賞桂花的名號,將這些未被宮中邀請的太太夫人們請去了高家做客,說起來也是個極會做人的人家兒。
韓宓自然便以為高家既然這么做了,今日這宴席便該挺盛大,午宴過后也很是該擺個戲臺,請女客們一同熱鬧熱鬧。
而她卻是在宋家用罷午膳便回來的,論說她祖母便不該比她到家還早;眼下老太太卻已到了家,這是誰又給老太太氣受了,這才令她祖母早早告了辭回來?
說起來老太太既是已在京城大兒子家住了一年有余,平日里受到的邀請倒也不少。
只是一來當初何氏還未生產,處處離不開照顧,后來穎哥兒出生了,老太太又舍不得離開孫兒半日;更別論老太太也有些怯場,便更加不愿意往這等場合走動。
老太太便做主將多半邀請都推掉了,唯有走動得極好的幾家才會前往赴會,譬如溫靖侯府上,再譬如何家。
饒是如此,或許就因為老太太的做派太過與眾不同,席間也沒少被些面和心不合的太太夫人們擠兌,這也便怪不得韓宓立刻這么想了,當時就以為她祖母又被人欺負了去。
她便慌忙走上前去,拉著她祖母的手仔細打量起來,從頭看到腳,卻是一點也不曾從她祖母臉上看出一點不開心的神色。
這時她便聽得她娘笑起來,直道宓姐兒可別想歪了:“……你祖母是回來的早些,可你就不想想,誰敢在禮部尚書大人府上的宴席上欺負人?”
那高家是太子妃的娘家不假,可高家首先還是禮部尚書大人府上,最講究的便是一個“禮數”二字,能得了這樣人家邀請的女眷,又有哪個是上不得臺面的刁鉆婦人?
“是那高寶珠的二嫂子有了身孕,在宴席上突然暈倒了,你祖母也知曉自己幫不上什么忙,這才與其他女客們一起提前告辭回來了。”
韓宓這才笑著松了口氣——她就說么,在她祖母前去赴宴前,她已將祖母托付給了李逢春的夫人,那位李夫人又是個極其圓滑懂事的,怎會叫她祖母被人欺負了去。
卻也正是她提起了李逢春的夫人,她娘便給她遞來一份請柬,說是李夫人委托她祖母帶回來的。
“李大人不是上個月高升進了通政使司么?李夫人便打算小規模擺個家宴慶祝慶祝,你替娘和你祖母前往吧。”
說起來李逢春這次高升的確與那舉報秦楚懷、蘇駙馬有關,只是并未如當初承諾一樣、叫李大人如愿進入六部,韓宓初時還有些不好意思見李夫人了。
怎知李夫人卻是個想得開的,外加上通政使司可掌握著四方章奏,對奏本有封進、參駁大權,機密朝事隨時都可面圣入奏,這比六部差么?
這就更別論這還賴于何鳳亭拱手送上的功勞,令李逢春也可以在外人面前挺直了腰桿兒升這個官,而不是單憑著大樹好乘涼,這李家可不是便待韓家越發親熱起來。
韓宓便將那請柬接過來笑著應了,這才換了衣服洗了手,將弟弟穎哥兒抱起來好一頓稀罕,直到將他哄睡了方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