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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上哪怕韓云楓堅持為了給妻兒出一口惡氣、受上一番大刑也值了,韓宓還是一把拉住了她父親,連聲道父親倒是出氣了,可萬一他有個好歹,又將她娘與老太太置于何地。
莊巖在后半夜得知了秦楚懷差人追殺孫連堂,便當即派人去搗亂了,那摸進自家的小賊也未得手,并不曾將那兩封偽造的信件放進自家來,他們只需依舊按著昨夜的商議進行不就成了?
他們這一邊又不是無計可施了,非得去敲擊登聞鼓繼而受上一番大刑又是何苦!萬一她娘因此受了驚嚇,她豈不是一切努力都白費……
“好在他也是個聽勸的,他雖是恨那秦楚懷用心歹毒,卻也知道萬事以我娘為重。”韓宓這般笑道。
“只要我娘好好兒的,咱們家家都還好好兒的,并不曾真被秦楚懷害了去,借助李知府之手找到那兩封信也不過是半日的工夫,他也能等。”
莊巖卻是聽罷韓宓這么一番話后,方才覺察出她一直握著他的手,兩人的手心都被汗水浸得濕漉漉了。
他就不禁磨了磨后槽牙,心頭暗道秦楚懷老匹夫你給我等著。
他宓妹妹說得對,既是自己這一方早就箭在弦上,當然也不怕秦楚懷如何心懷叵測、陰招兒頻出,更不需要韓家表姨夫以身涉險去敲什么登聞鼓。
可對手這樣的心思也實在太可恨了些,著實該下拔舌地獄!
這若不是宓妹妹昨晚便指派錢虎看護門戶,誰知道秦老匹夫會不會得逞!
而他若不是被宓妹妹這一手兒提醒了,也便當即又給齊王與平樂長公主送了信兒,連帶自家與何家都做了一番防備,但凡是能藏匿書信的地方都做了一番清理,誰又知道秦老匹夫會不會得逞!
只是別看莊巖心頭也將秦楚懷恨得不行,只恨不得這便將那老匹夫生吞活剝,也不忘掏出帕子先給韓宓擦了擦手,又笑著安慰她道,既然她信他,他也不會叫她失望。
“……我派出去的人本就是軍中斥候出身,一向擅長追蹤,他們必不會叫秦家人早早得手,今日便將那孫連堂隨便要了命去。”
“就算秦家人已經得手,我的人也必會阻攔他們回京給秦楚懷報信兒,絕不會叫那老匹夫搶在我們前頭倒打一耙。”
至于等今日過后,李逢春順利將那兩封信交到了皇帝手中,孫連堂死不死也就不歸他管了。
若那老家伙死了,自己的人又恰巧能拿到秦家殺人滅口的證據,還正好再給秦老匹夫多扣一個帽子呢不是?
這時兩人的馬車也到了溫靖侯府大門口,既是這一夜便出了這么大的事兒,莊巖卻是只往家里送了口信兒、人卻直到現在才回來,韓宓也便不叫他往汀蘭館送她了。
“想來侯爺一直都在等著巖哥哥回來,也好見面細聊呢,你就別叫侯爺久候了。”
只是韓宓也沒想到,溫靖侯竟是才一從莊巖口中將事情全部經過聽說了,也是立刻就犯了與她父親一樣的脾氣,連聲說道韓云楓是個書生不禁打,他卻是個自幼習武打熬出來的身子骨兒。
“與其等著盼那李逢春夠知趣,若是不識趣兒還得換個法子來,還不如換成我去敲那登聞鼓,莫說是先要挨上三十廷杖,就是六十,老子也捱得住!”
如今的汀蘭館雖是像模像樣的擺在那里,其實卻早就沒什么課程可講了,外加上莊巖昨夜徹夜未歸,韓宓此時便在袁氏的房里陪她說話兒,也好替袁氏解解心寬。
那么現如今聽聞這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她那廂才剛說服她父親沒一個時辰,未來公爹卻又想去擊鼓了,她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袁氏到底不像何氏那般柔弱,溫靖侯府不論前院后宅的事兒都不會瞞著她,要不然韓宓也不會坐在這里、就能得知前院發生了何事。
韓宓也便不曾搶先著急,而是轉眼望向袁氏;她便眼見著袁氏先是挑眉一笑,隨后就對明月擺了擺手。
“你們世子爺不是跟他父親在一處么?想來也不等你進了后宅垂花門,他那廂已經將他父親那股邪火滅了吧?”
“你回去吧,只要那爺兒倆不曾打起來,就不用再來給我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