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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鳳亭聞言便笑著點頭道,巖哥兒說得在理兒:“若是連那蘇駙馬都按捺不住了,這便派了人去韓家尋找那兩封信的下落,秦閣老卻還一直穩坐釣魚臺,我們一方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何鳳亭的意思自然是指那秦閣老若太過沉穩,未免有些事出反常。
要知道就在這一次賑災款清查案中,那孫連堂已經被判流放了,秦閣老的其他門生也足足栽了七八個人進去,那老匹夫怎么還坐得住?
他可不是便怕秦閣老還有什么后手等著他們?
譬如那所謂的通信……實則并不是秦閣老親筆寫就,也許正好可以成為秦閣老的狡辯之詞,甚至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那兩封信定為污蔑陷害,再對他們這一方倒打一耙呢?
好在何鳳亭到底也明白,像秦閣老這樣的人,哪有官拜輔臣之后還萬事親自動筆的,身邊必是常年養著幾個代筆之人,這可是常年混跡官場必備的常識,也是必須的自保手段。
因此上那通信哪怕并不是秦閣老親筆寫的,只要自己這一方提早判斷出了對方會做的狡辯,也不至于被對方狠狠反咬一口,甚至自亂陣腳了,姓秦的終歸難逃罪責。
莊巖也便迅速領會了何鳳亭的意思,連聲道大舅舅放心:“我手下有個叫喬崤的暗衛頭兒最擅長逼供,今夜里必能連夜審出來人究竟姓什么。”
……隨后也就是在當天夜里,也不需喬崤真正動手逼供,那還沒等跳墻跳進韓家、便被錢虎擒獲的小賊就交待了。
“小的只是收了人的銀錢,要替雇主偷些東西,天剛黑時就被雇主用馬車拉到了阜財坊。”那小賊信誓旦旦的說。
“若是早知道小的要來的人家這般藏龍臥虎,莫說那幾人只給我一百兩銀子,就是給我一千兩我也不干啊!”
“這位爺若是不信小的說的話,便盡管差人去南城打聽去,小的叫蔣二郎,家住南瓜胡同。”
卻也不等這小賊話音落下,喬崤撲哧就笑了:“南瓜胡同的蔣二郎就是你?你是不是將爺當成了傻子?”
只可惜眼下終歸是在韓家,這處宅子還是逼仄了些,若是在前院將這小賊打得哭爹喊娘,嚎啕聲也難免驚動后宅,更容易驚動四鄰。
喬崤便伸出指頭飛快的戳去,也不知在那小賊的身上都戳中了什么部位,錢虎幾人便眼瞧著那小賊登時滿臉痛苦,豆大的汗珠相繼從額頭上涌出來摔在地上,卻連一聲也喊不出,就仿若啞巴了一般,直將一張臉憋成了紫茄子。
直到足足大半刻過去,喬崤似乎也知道那小賊再扛不住這樣的折磨了,他這才又是幾指點過去,那小賊先是連喘了幾口粗氣,撲通一聲就癱倒在了地上。
卻也不等這人徹底歇息過來,喬崤又如法炮制,又一次令這謊話連篇的小賊欲死不能,這回更是抽得整個人都彎成了一只大蝦米。
如此反反復復幾次過后,已是將對方折騰得如同剛在水缸里撈出來一樣,真正的交待這才到了水到渠成之時。
“雖說我并未見過蔣二郎的真身,到底早就聽說過這人的能耐。”事后喬崤這般給幾個同僚解釋道。
“若那小子真是南瓜胡同的蔣二郎,百八十兩銀子便能被人收買?”
要知道蔣二郎可是京城神偷,一旦他想出動,絕不管時辰對不對,哪怕天還亮著也敢溜門撬鎖、飛檐走壁。
且不說這樣的人百八十兩銀子請不動,單說憑錢虎的本事,若來人是真正的蔣二郎,錢虎能發現進賊倒是容易,要想將人擒住卻絕無可能。
更何況當初趁著孫氏母女去寺廟禮佛小住,前往磚塔胡同偷賬本……便是溫靖侯夫人求著侯爺差人尋了蔣二郎做的呢,這小賊真當溫靖侯府沒人了,從來不曾與蔣二郎打過交道?
莊巖也便在短暫的小眠醒來之后,就在喬崤口中得知,那小賊招供了,招供得還挺多。
只是也不知秦楚懷究竟是太過自負了,還是旁的原因,便不曾想到區區一個五品官韓家竟然有暗衛看家,他派出來的人手也便沒那么多,更沒那么厲害,這才令那跳墻的小子當當正正一頭栽進了錢虎的手里。
“這便是那小賊隨身帶著的兩封信,說是秦閣老身邊一個師爺親自交代的,那便是不論這小子找得到找不到兩封真信,也要將這兩封假的放進韓大人書房,最不濟也要藏在韓家哪個院墻下或是別的屋子里。”
喬崤笑著將信遞到自家世子爺手里。
如此等到天一亮……那老匹夫也便可以名正言順請皇帝下旨搜查韓家,再用這兩封信害了所有與他作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