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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忙說等她先去挨個兒問問,待責(zé)問清楚了再來給大姑娘回話。
這時薄荷也從正房出來了,她本就是特地來找韓宓說話兒的,見狀便笑著叫王媽媽盡管忙她的事兒去。
“給太太跟前遞話的人我知道是誰,我跟大姑娘說說便好?!?
待王媽媽應(yīng)聲走了,薄荷這才悄悄告訴韓宓,太太午睡醒了后,若蘅和若芷便來請安了:“兩人還帶了不少的針黹活計,都是給太太做的鞋襪,又陪著太太說了半刻鐘的話這才走了。”
“這中間服侍那若蘅的一個小丫頭來了一趟,那小丫頭又是個嘴快的,張口便說大姑娘回來了,卻不知為何又走了?!?
韓宓便瞇眼笑了:“原來如此……這是丁香才被送去莊子上沒幾日,就有人迫不及待又要學(xué)丁香呢?”
只是這若蘅看起來還比丁香聰明些?
既不明里跟太太挑釁,卻懂得背地里使絆子了,還借助的是個小丫頭的嘴,如此哪怕她韓宓要發(fā)威,也有那小丫頭頂罪?
可惜若蘅終歸是打錯了算盤,她們只瞧得見賊吃肉,就沒瞧見賊挨打——丁香是已懷上了身孕不假,可她也被送到莊子上去了,這輩子再也未必回得來。
只要這韓家有她韓宓在,那母以子貴的念頭擱到丁香和若蘅這等人身上,也終歸是白白做個夢罷了。
韓宓也便叮囑薄荷,只管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依舊回房服侍太太去便好:“等我晚上回了東小院,再處置這點(diǎn)子小事兒也不遲。”
誰知等天擦了黑之后,韓宓才剛陪她娘用了晚膳不一會兒,也還沒來得及跟她娘告退,芳姑姑便腳步略帶匆忙的進(jìn)了正房,又頻頻背著何氏給韓宓使起了眼色。
韓宓就笑著叫她娘早些歇著:“青芽回來后便替我收拾后日的行李去了,我去看看她們幾個收拾成什么樣兒了?!?
何氏也是巴不得女兒跟著袁氏出去松快幾日呢,否則溫先生還需要養(yǎng)幾日的傷,宓姐兒又上不了學(xué),就叫她天天在后宅打理中饋不成?
雖說這中饋是女孩兒家必須學(xué)的,她的宓姐兒哪里還用學(xué),有那空兒還不如多消散消散,也省得將來到了婆家再也沒這等輕松的好日子。
她就笑著擺手叫韓宓快走:“別忘了叫青芽和你蕓姑姑給你帶上幾件夾衣,再帶上一件油衣,梨花開時雨水最多了?!?
韓宓便給何氏屈膝告了退,又假做喊著芳姑姑給她幫手;待兩人出了正房又出了院門,芳姑姑這才笑著指了指西小院,說是若蘅和若芷打起來了。
“那若蘅也真是個潑辣貨,她先是發(fā)落了自己身邊那個小丫頭叫翠翠的,足足給了翠翠五六個大嘴巴,又將人拽著去了若芷的屋里,如今正逼著翠翠指認(rèn)若芷呢。”
韓宓這才知道芳姑姑為何頻頻給她使眼色,神色卻不那么著急,還頗帶了些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想當(dāng)初她之所以瞧見她娘將若蘅和若芷都買了下來,便笑夸她娘這一手兒極妙,還不是早就想到了,就算丁香被這兩人合伙兒禍害得不成了,若蘅與若芷也還能對立一陣子?
只是她也沒想到,如今看來那若蘅在給她娘耳朵邊遞話的事情里竟像個無辜的,始作俑者倒是那個叫若芷的。
如果這都是真的,別看那若芷向來都一副柔弱樣子,還真應(yīng)了“會咬人的狗不叫”那句話呢。
她就笑著招呼芳姑姑隨她先去她的東小院坐一會兒:“等那邊打出了一個孰高孰低,姑姑再替我去處置也不遲?!?
話雖是如此說,既是芳姑姑被她留下了,西小院那邊也不能沒有人看著,等韓宓回了自己的東小院,便打發(fā)青芽去替芳姑姑瞧著。
丁香既是不在了,若蘅和若芷以后便是這個后院僅余的兩個禍害,雖說并不怕兩個奴才真能翻天,她韓宓也是時候好好查考查考這兩人各自的心性兒了不是?
青芽本來就是個既愛看熱鬧又愛學(xué)舌的,聞言便高高興興領(lǐng)了命走了;不過兩刻來鐘后,這丫頭便笑著跑了回來,說是老爺回來了,事情也已經(jīng)有了分曉。
“那個叫翠翠的小丫頭先還不認(rèn),若芷又一直不停的掉眼淚,直說若蘅要想害她也該找個更好的法子,而不是毫無證據(jù)便要叫她背黑鍋。”
“那翠翠見狀便越發(fā)不認(rèn)了,反而一口咬定她并不是有意在太太跟前說那句話的,如今若蘅非得說她受了若芷收買,還不如直說想拿她這條賤命拉若芷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