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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到底是經(jīng)歷過前車之鑒的,也早就看明白溫靖侯府輸在了哪里,那便是武將自不如文人詭計多,哪怕是溫靖侯父子這種自幼便研習(xí)兵法的……
那她可不是就得多多提醒莊巖,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過韓宓還是暫時忘了,她最近可不單是提醒過莊巖,她還提醒過她的大舅舅何鳳亭,何鳳亭最近幾日也沒閑著。
要知道就在前世,何鳳亭的恩師文閣老雖然也是暗自主張立嫡立長,明里卻始終沒擺出派別來。
只因他與他的眾多門生從不想站隊,再確切點說便是誰做皇帝他們就效忠誰,頂多算是皇黨。
眼下孫連堂卻先將手伸向了韓云楓,繼而又想利用韓云楓的把柄掌控何鳳亭,甚至再將何鳳亭拉攏過去,這豈不如同一盆冷水潑進了熱油鍋,立刻便令文閣老師徒生了警醒?
那么現(xiàn)如今的溫靖侯府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溫靖侯府了,“武將不如文人詭計多”已是陳芝麻爛谷子,如今的溫靖侯已有何鳳亭等人做智囊,堪稱得上是文武雙全了。
畢竟何鳳亭本就與溫靖侯夫人袁氏有表親,與中宮袁皇后亦是表兄妹,待秋闈后又要給次子何晟向溫靖侯府二房嫡長女莊婷提親,這個盟不結(jié)也是結(jié),何必不早結(jié),也好早日占得先機?
“不但如此,表舅父還給我推薦了兩個謀士,叫我閑暇時便多與兩位先生探討謀略呢,我明兒一早便親自帶車去接兩位先生進府。”
莊巖這般笑著告訴韓宓。
韓宓這才想起大舅舅近日太忙碌,已經(jīng)好幾日沒去韓家了,她就因此險些將大舅舅這個人忘了,她的笑容立刻羞澀起來。
好在羞澀過后,她終于長長松了一口氣,其中既有大皇子一派終于“文武雙全”的振奮,更多的還是她更進一步看見了光明與希望。
殊不知莊巖緊接著就又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那便是等后日大考結(jié)果公布后,官員升遷調(diào)動的結(jié)果也該陸陸續(xù)續(xù)出來了:“你二舅舅和我四舅舅這一次都要回來做京官了。”
韓宓既是經(jīng)歷過前一世,當(dāng)然知道這一年并不曾有這個好消息,最好的消息也不過是她父親韓云楓官升三級,做了正五品順天府同知,隨后卻有無數(shù)噩夢跟隨。
可如今連她大舅舅都提早站了隊,文閣老一派的傾向也趨于明了,她又怎會不知道,這個改變肯定是文閣老等人與溫靖侯府一起努力的結(jié)果?
文閣老可是下一任的首輔,只要他愿意,韓宓還真不知道這大秦朝有什么能難得住文閣老的官員升遷調(diào)動之事!
韓宓也就并不意外,卻也很驚喜——她大舅舅再愿意提早與溫靖侯府結(jié)盟,等述職過后還是要回西川的,對京城到底鞭長莫及。
若不是如此,她大舅舅又怎么會將兩位常年跟隨他的謀士給了莊巖。
現(xiàn)如今她二舅舅卻要回來京城了,論謀略論硬氣樣樣不輸大舅舅的二舅舅就要回來了!
這又何止是大舅舅臨時替溫靖侯府安排的一個好幫手,有她二舅舅在京城,她那位好父親韓云楓亦是多了一個掣肘,今后也別想再出什么昏招兒!
韓宓終于忍不住隔著諸多茶具抓住了莊巖的手,又像小時候一樣握著他開心的搖晃起來,直到她離開茶樓被莊巖送回家,那開心的笑容也不曾落下。
……何氏睡醒午覺后便得知女兒出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她悄悄出去見莊巖。
只是再想到這個家最近實在有些風(fēng)雨飄搖,雖然諸事都瞞著她,也不妨礙她從蛛絲馬跡里發(fā)現(xiàn)不對,何氏還是揪了半下午的心,生怕那孫寡婦對她下手不成,便轉(zhuǎn)而對付她的宓姐兒。
要知道自打丁香懷了身孕,她可從不曾對老爺吐露過半個字的埋怨,可是丁香還是沒免得了被送去莊子上的命運。
誰知道這是不是孫寡婦爭風(fēng)吃醋導(dǎo)致的,誰又知道孫寡婦繼而還會生出什么手段?
如今見得韓宓全須全尾的回來了,何氏便刻意板了臉,想好好將女兒教訓(xùn)一頓再說旁的也不遲。
可是等韓宓帶著一臉的笑容站到她面前,先是悄聲將她二舅舅就要回來的好消息說罷,又露出一副極想抱住她慶祝、卻又小心翼翼生怕傷了她身孕的模樣兒,何氏心頭那一點點怒氣立刻便煙消云散了。
韓宓當(dāng)然欣喜非常,既欣喜于溫靖侯府與文閣老師徒的結(jié)盟,又欣喜于二舅舅的即將歸來。
當(dāng)初那些人不就是欺負她娘在京城沒有娘家撐腰,又瞧著她年幼無知,才那般肆無忌憚么!
還有她那位好父親韓云楓,連升三級后便以為自己了不起,接二連三的往后宅納了好幾個妾,韓宓倒要看看這一次他還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