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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如替我母親做個主、索性成全你這一次吧?等宓姐兒換好了衣裳,我立刻便差人將這身染了墨的衣裙送到戴夫人面前去,再將真相告訴她如何?”
“如此你既不用再來上學了,也不用怕戴夫人再逼迫你了。”
別看莊媛這番話看似字字句句都在與戴如玫商量,等她話音落了,她還是往一邊讓了一讓,也好給宋千紅與韓宓讓出路來,好叫韓宓去換衣裳。
這汀蘭館既是溫靖侯府的學館,論說莊媛便不該叫宋千紅將韓宓領走,而是該派個丫鬟帶著韓宓回后宅,梳洗起來也方便。
可是莊媛方才也說了,她會親自派人去告訴戴夫人,戴如玫既是如此愛惹事,溫靖侯府從此再不歡迎這個人。
那她當然就不能叫韓宓回到后宅去,再叫她母親知曉前面學館里發生的事,回頭又一次被戴夫人求到面前來不說,還少不得被戴夫人抱怨——這個惡人還是她自己來做就好。
再說莊媛與莊婷都比韓宓高半頭呢,韓宓哪里穿得起來她們姐妹倆的衣裳?
倒是宋千紅雖然也十四歲了,還是個嬌小玲瓏的模樣兒,她的衣裙更適合韓宓穿。
戴如玫其實也不是沒想過,等她潑了韓宓一身的墨汁后,此事必然不容易善了。
單只說韓宓若是穿著這身衣裙跑到溫先生跟前告一狀,溫先生還不得罰她抄上半個月的書?
戴如玫就掐著時間早早來了汀蘭館,想等韓宓進了門后便先潑她一身,左右旁人這會兒還沒來,到時候她也就能狡辯說,是韓宓冤枉她。
可誰知先是她算計時間出了錯,她舉著硯臺的樣子竟被好幾個人看個正著,如今莊媛又說要將韓宓這一身染了墨的衣裙送到戴夫人面前去?
戴如玫也就不顧得放下那個硯臺,便匆匆搶上前去伸開手臂,只想先攔住宋千紅與韓宓的去路再說。
卻也不等她張口求幾句饒、說一聲我錯了,還請眾位姐姐高抬貴手,趙明美與段思羽也來了,不明真相的兩人便以為舉著硯臺的戴如玫這是要行兇。
趙明美登時便發出數聲慘叫:“啊啊啊啊!玫姐兒要殺人了!”
她一邊喊一邊抹頭就往門外跑,卻偏忘了此時已經快上課了,也便一頭撞進了端著書本要進門的溫先生懷里……
隨后也不過是兩刻多鐘的工夫,袁氏便得知前頭汀蘭館已是鬧出了一個人仰馬翻。
她就不禁嘆了幾口氣道,看來還是怪她太心軟了:“要不是戴家表嫂說得懇切,我是說什么也不會答應叫玫姐兒再回來的。”
結果這玫姐兒頭一天回來便鬧出了這么大的幺蛾子,這分明是將她與戴夫人的臉左右開弓打得啪啪作響呢。
滕媽媽就笑著安慰袁氏:“夫人萬萬不要多想。”
“您既答應了玫姐兒回來,便是給足戴夫人面子了,玫姐兒如今再不省事,傷得也是她嫡母的顏面,與您何關?”
“再說依著老奴看啊,那玫姐兒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兒,與其等她過些日子再作妖兒,還不如早早暴露了早早滾回家去的好。”
袁氏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那趙明美卻因此撞壞了溫先生,這叫她有何顏面再面對溫先生?
溫先生又不單是胳膊挫傷了好大一片,左肋也被撞出碗口大的一塊淤青,雖說郎中言道骨頭沒事,這兩處傷至少也要好好養上十幾日,難道接下來的這些天就叫女孩兒們上午放羊?
滕媽媽一想這也確實是個難題,便悄聲給袁氏出主意道,不如先叫溫先生踏踏實實養傷,也給趙家姑娘和段家姑娘放上半個月假吧。
“您前幾天不是還說……那趙貴妃有意將趙姑娘接進宮里住些天呢?”
“趙家卻又怕被夫人您看出端倪來,猜出趙貴妃想將娘家這個侄女兒塞給大殿下做側妃,就提前報給皇后娘娘請她提防,也就沒敢開口給趙姑娘告假?”
“若是汀蘭館在此時給趙姑娘放了假,想來趙家便得悄悄捂著嘴偷笑去了。”
“至于韓大姑娘與宋家姑娘……將來終歸都是咱們莊家的媳婦不是?”
“韓太太眼下既是正懷著身孕呢,最少一年里教不得韓大姑娘什么,宋家姑娘那娘家母親又是個只愛舞槍弄棒的,將來嫁到二老太爺家去,上頭又沒個婆婆指點。”
“夫人就不如索性趁這幾天將這兩位連帶媛姐兒婷姐兒帶在身邊,再多教教她們打理中饋,時日雖短也不少叫她們受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