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宓也就不忙著應聲說一句她知道了,而是同樣悄聲安撫起了蕓姑姑。
“蘇駙馬再是皇親國戚,卻不是天生的駙馬,他的一切榮華富貴與名分全是平樂長公主乃至皇家給他的,姑姑怕什么?”
這話就好似綸音佛語,令蕓姑姑渾身的緊張登時便松懈開來。
是啊,她怕什么?平樂長公主若是高興,蘇駙馬自可以做一輩子的駙馬,可反之呢,落魄的駙馬不如雞!
韓宓此時也不忘趁熱打鐵,又勸蕓姑姑也不用為栓柱擔憂——栓柱是蕓姑姑的兒子,今年十四歲。
這次派人前往普會寺周邊摸底,韓宓便差了栓柱去,蕓姑姑所知曉的一切,也是栓柱托蕓姑姑轉達給她知曉的。
“趁著眼下叫他多歷練歷練,將來我也好帶著他和姑姑一起做陪房,更好跟溫靖侯世子開口,好叫他多提拔提拔栓柱不是?”韓宓輕聲笑道。
“要不然姑姑以為我怎么知曉這些旁人家的隱私?這還不是溫靖侯世子暗地里替我打聽到的?”
“若不是我想叫栓柱多學點本事,打探消息的事兒……世子身邊多得是能人搶著替我做呢。”
“可他們到底是溫靖侯府的人,遠遠算不上我自己人啊,姑姑你說呢?”
這一顆又一顆的定心丸送過去,蕓姑姑也就接得再踏實不過,甚至還主動替栓柱請纓道,大姑娘以后有事盡管使喚那小子。
韓宓笑著點頭說好,等她走在返回正房的路上,亦是笑著松了口氣。
今日若不是袁氏跟她說,她事先當然不知道孫寡婦早兩天帶著蘇櫻去禮佛了,而袁氏也正是趁著磚塔胡同蘇家空虛之時,才派人順利的將韓云楓那本黑賬拿到手。
可她畢竟還有前世的記憶在,既知道孫寡婦最愛去普會寺禮佛,多少年都沒變過,又從莊巖留給她的信里得知了孫寡婦的致命秘密不是?
莊巖的信里是這么寫的,說是她繼母孫氏之所以最愛去普會寺禮佛,緣故便是蘇駙馬、也就是孫氏的大伯子在普會寺不遠處有個莊子。
“蘇櫻那個同胞兄弟蘇鵬遠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同胞,他只與蘇櫻同母,生父卻是蘇駙馬而不是蘇同知。”
“蘇同知不是司獄出身么?孫氏當年才懷上蘇櫻沒多久,蘇同知便在一個犯人手中吃了暗虧,之后雖多方求治,到底無果,人已幾近不能人道,又哪里再生得出兒子來……”
因此上就在兩天前,韓宓便悄悄的通過蕓姑姑傳話,派了栓柱去替她前往普會寺周邊查證,那小子今日才帶著查證結果回來,正與袁氏告知她的事情趕了個前后腳。
韓宓也便越發斷定,袁氏手中的另一個把柄必是蘇鵬遠的真正身世無疑。
否則依著袁氏的性格與行事手段,要是沒有十成把握,又怎么會說出保證叫孫寡婦再也蹦跶不動這種話呢?
韓宓想通了這一點就徹底踏實了,便帶著滿臉胸有成竹的笑意重回了正房。
這笑容落在她娘和她大舅舅眼里,也就生出了“我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與自豪。
可韓宓卻因著她大舅舅的欣慰笑容,突然就想起她二十歲那年,據說她大舅舅終于有了回京做官的機會,從二品的布政使也終于能升為正二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位列大九卿之一。
她當時別提多為大舅舅高興了,最后卻不知為何,大舅舅的升遷卻終于成為傳言而不了了之。
而她的父親韓云楓當時亦有升遷消息,最終也同樣打了水漂,直到她重生之前,韓云楓已在正五品上坐了二十二年都沒動窩兒。
只是韓宓也不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心頭雖然生起了新的疑惑,卻苦于暫時連不成線,也便掩飾得極好。
等她親手給她娘和大舅舅續了熱茶,便笑著告訴她娘道,她已經遣人前往隔壁院子鋪陳被褥幔賬去了。
這隔壁自然不是韓家正房的隔壁,而是韓宅的隔壁——這就不得不提起當年的何老太太,替兩個女兒買陪嫁宅子時便分外英明,剛好將兩處宅子買在了一起。
如今韓宓的小姨母遠在遼東,隔壁也就自然成了何鳳亭父子三人的暫時下榻之所,就算韓宓兩個表哥要在京城苦讀幾年,又嫌何家老宅離內城中心太遠,也不用再去買宅子或是賃院子。
“自打得知大舅舅您要回京述職,我娘隔三差五便差人去隔壁收拾呢。”這個功勞韓宓也不能搶。
何鳳亭自然撫掌而笑:“宓姐兒果然是大姑娘了,能替你娘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