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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只要哄得夫人高興,再給玫姐兒出了氣,自家女兒在玫姐兒身邊的地位也就更穩當,將來更能跟著玫姐兒嫁入高門不是?
曹媽媽便連連往后退,只想退得遠些后,這倆小廝就再不會逼問她;大不了她還可以先進后宅,這倆小廝總不能也追進去。
殊不知莊巖方才已經說過了,這里可是溫靖侯府的地盤兒,只需莊巖一個眼色,關山已經將曹媽媽的退路堵死,哪里還會叫她退入后宅?
曹媽媽見狀就更慌了,情知再不解釋不行了,立時便色厲內荏的喝道,我可是戴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
“我們大姑娘今兒在汀蘭館被欺負了,我奉夫人之命前來問問緣故不成么,兩位小哥兒若是不信,盡管去問門房!”
莊巖聽罷這話就笑了:“媽媽倒是早說啊,若是你早說了,我不就替媽媽喊個人來領你進內宅見侯爺夫人去了?”
話說到這會兒,莊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又哪里猜得到曹媽媽這是想闖進汀蘭館為難韓宓去。
只是這位戴家的媽媽也太不懂事了些,若說戴如玫真在學館里受了委屈,她一個婆子就該進后宅找夫人身邊的媽媽說話兒,而不是站在這里賊眉鼠眼不是?
莊巖便想招呼關山去給曹媽媽找個婆子來,也好領她去后宅;誰知曹媽媽頓時就惱了,直道小哥兒這是什么話。
“雖說這汀蘭館是溫靖侯府開的,到底冤有頭債有主,之前是誰欺負的我們大姑娘,我便找誰說話,叫我鬧到侯爺夫人面前去告狀算得怎么回事?”
“那韓家不過是個小小從六品,憑他們家的姑娘也敢欺負我們家姑娘,我若不給她一個好看,我們姑娘將來也甭來汀蘭館上學了!”
這話音也不等落下,曹媽媽便眼瞧著莊巖已經變了臉,他額頭上雖然還掛著汗,一直都未來得及擦拭,目光卻無比銳利起來,整張臉也立時便殺氣騰騰、令人不敢直視。
更不待曹媽媽想明緣故,莊巖便冷聲道,原來這位媽媽是來我們府上無事生非的。
“既是戴府嫌棄我們溫靖侯府的學館什么人都收,沒得帶累了你們家大姑娘,還請媽媽給我那位表伯母戴夫人帶句話,請她替你們大姑娘另尋高明吧,溫靖侯府不伺候了!”
莊巖既是要叫戴夫人一聲表伯母,他當然知曉戴夫人并不是那種沒形狀的當家夫人,更不是那等一味溺愛自家孩子的假慈母,論理說他也不該遷怒戴家。
只是戴夫人今日派了這婆子來,這個婆子又如此不懂事,難不成反叫自家吃這個虧,甚至叫宓姐兒受這個委屈?
就說這婆子滿口的“小小從六品”吧,明里瞧著只是看不起韓家而已,實則還不是埋怨上了溫靖侯府,嫌棄這汀蘭館收學生時沒睜眼?!
曹媽媽登時呆愣住了。
這、這小哥兒管他們夫人叫表伯母?又口口聲聲都是“我們溫靖侯府”?
敢情方才是她看走了眼,眼前這位其實是溫靖侯世子不成!
曹媽媽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哐當一聲跪倒在地:“老奴有眼不識金鑲玉,沒認出您是世子爺,還請世子爺大人有大量,別因著老奴不懂事,便叫老奴給我們夫人帶這種話?!?
“我們夫人也不知老奴擅自做主了,若是老奴這般將話帶回去,必被夫人責罰,世子爺饒命啊!”
要知道他們夫人可沒叫她來汀蘭館鬧事,是她自作了主張,卻也不等動手便被溫靖侯世子抓住了呀!
那她若是想活命,眼下不求這位爺又該求誰呢?
莊巖便冷冷的笑了:“過去總聽旁人說什么宰相門房七品官,我還不信,今兒倒是從你這個婆子身上見識到了。”
他就說他那位表伯母不可能不問青紅皂白,便偏聽偏信的叫這婆子來找宓姐兒替戴如玫出氣吧!
“若不是今兒遇上我,反叫你得了逞,連我們溫靖侯府的學館也隨你撒潑,你明兒是不是就敢霸占我們家后院發號施令去了?”
曹媽媽哪里還敢辯解,也就只好不停磕頭,口中也不停道是老奴的錯兒:“還請世子爺大人大量,饒了老奴這一回,老奴再也不敢了。”
也就在曹媽媽拼命磕頭求饒之際,汀蘭館里也散了課,高姑姑才一出門就瞧見這一幕,便匆匆走上前來問緣由,只因她也怕是哪個學生家里的婆子來生事,正被世子爺責罰呢。
畢竟這里可是汀蘭館,溫靖侯府上可沒有這么不懂事的婆子;而若是女孩兒們家里找來的,世子爺卻這么責罰一個外人兒,便有些過了。
莊巖便笑指著地上的曹媽媽對高姑姑道,她方才想闖進汀蘭館給韓家大姑娘好看呢:“說是宓姐兒欺負了她們戴家的大姑娘。”
“這若不是恰巧被我碰到了她,誰知道這婆子會生出什么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