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既然不能去汀蘭館附學(xué)了,總得給同窗送些手信不是?還有溫先生與教女紅的高姑姑,她也得感謝兩人這幾年對她的教導(dǎo)和照顧。
可這一切雖然都是韓宓心甘情愿的決定,待她夜里歇下后,她還是忍不住悄無聲息哽咽起來,只因她才回來攏共也沒十天呢,如今卻又要和莊巖暫別。
好在如今的韓宓已經(jīng)不是真正十二歲的嬌嬌女了,她既然經(jīng)歷過那么多次的失去,眼下的暫別也真的只是暫別,她很快就將眼淚收了起來。
她本就是要多為自己與莊巖的將來努力,好叫兩人將來永遠(yuǎn)生活在一起,這才停了前往溫靖侯府附學(xué)不是么,這有什么好哭的?
可韓宓還是沒想到,等她第二日到了溫靖侯府,又趁著中午的休息時間前去與溫靖侯夫人袁氏告別,袁氏卻笑著搖了搖頭,分明是并不贊成她這個決定。
這、這是怎么回事?這可與前世不一樣了啊!韓宓不由得有些心驚。
不過眼見著袁氏雖是不贊成她停學(xué),卻也還沒將理由說出口,她便強(qiáng)壓下心驚,面上也擺出一副晚輩洗耳恭聽的樣子來。
這時她便聽袁氏曼聲道,表姨母知道宓姐兒是擔(dān)憂你娘的身孕,你如今又和你巖表哥定了親,正好可以留在家里不再拋頭露面,更多了時間照顧你娘。
“可那孫氏算得上個什么東西?”
“若是早之前并不知道有這么個禍害還則罷了,或許還真就叫她將黑手伸進(jìn)了你們家后宅,令她得逞了。”
“現(xiàn)如今她都成了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了,還用顧忌她什么?”
袁氏一邊輕描淡寫的笑語著,一邊已從身邊炕幾下的小笸籮里拿出一個本子,又親自遞給韓宓觀瞧。
韓宓也不等接過那個本子來,已是越發(fā)心驚。
她這位表姨母兼未來的婆母竟然早就斷定了,她停學(xué)根本不是為了定親后避嫌,而是為了留在家里提防孫氏?又說孫氏不值?
難不成表姨母心里也有了數(shù),早有了對付孫氏的法子,這一切與前世再也不同了?
這時再將那個本子翻開來,韓宓才低頭看了幾行,就險些驚呼出聲——原來這本子上記載的……竟然都是她那位好父親這些年來收受的賄賂。
而上一世的她,雖然也知曉她父親做官不那么干凈,卻不是眼下這個時候啊,那還是她自己多年揣摩出來的,外帶莊巖臨去世前告訴她的!
她就索性不再掩飾驚訝,抬頭便恓惶惶的看向袁氏,一雙大大的黑眼睛里,滿含了恐懼與驚慌,這些神情又恰到好處的被些許霧氣掩住了,怎么看都怎么惹人憐惜。
袁氏忙抬手招呼她坐到身邊來,又輕輕撫了撫她的發(fā)頂:“都怪表姨母不好,表姨母嚇到宓姐兒了。”
“你定定神聽表姨母慢慢跟你說好不好?”
袁氏當(dāng)然沒有替別人家后院滅火的愛好,可是誰叫她欠秋娘表姐一條命呢?更別論兩人將來還要親上加親做兒女親家。
那么早些天既然叫她從兒子口中問出了真相,得知韓云楓竟與蘇同知的遺孀孫氏攪到了一起去,她立刻便與自家侯爺借了人手,替她暗中去查緣故。
只因她一是不信韓云楓會有這么沒腦子,好色也就罷了,竟然敢在三年一大考的當(dāng)口為個寡婦謀殺正妻。
那孫氏何德何能,論出身論德行哪一樣比得上她秋娘表姐?!哪里就值得韓云楓為她賠上大好前程?
二是袁氏也算的清楚,一旦大家都蒙在鼓里,真叫孫氏得了逞,她早早就替長子相看好的親事必然會橫生枝節(jié)。
且不論萬一巖哥兒娶不成宓姐兒,以那孩子的心性兒,必鉆牛角尖。
再說就算這門親事毀不掉,若真叫那孫寡婦做了宓姐兒的繼母,宓姐兒豈不也得毀了?
那便是孫氏捎帶手將溫靖侯府也給毀了,甚至毀得一塌糊涂啊!
誰知也正是這一查之下,令袁氏當(dāng)時便汗流浹背,敢情還真被她猜中了,韓云楓果然有把柄掐在孫氏手中,那把柄就是蘇同知活著時做下的、同僚們收受賄賂的小賬本。
那么袁氏既要為何氏撐腰出氣,又要替自家防備孫氏攪合長子的親事,她也便當(dāng)機(jī)立斷請侯爺派了暗衛(wèi),趁著孫氏母女出門禮佛、暫住寺廟之際潛入了磚塔胡同,到底將這蘇同知留下的黑賬偷了出來。
溫靖侯既與皇帝是連襟,明里的職務(wù)也統(tǒng)領(lǐng)著禁衛(wèi),手中又怎么會少得了皇帝默許的暗衛(wèi)這種人手?
可韓宓雖知道溫靖侯有這個本事,還是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蹦出嗓子眼兒了。
原來不止是她猜到了韓云楓有把柄在孫氏手里,表姨母也猜到了,還敏銳的想到以后,若真叫孫氏得逞做了她后娘,定會毀了莊巖?!
這可真是老天保佑阿彌陀佛,她與莊巖終于不用再走上一輩子的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