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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歡懶得搭理她的挑釁，把小姚望抱上桌。

晚飯后，陸含胭端著盤水果沙拉，跟姚望去了他的小臥室玩飛行棋。

范恬恬從廚房出來，就看到葉和歡坐在沙發(fā)上凝望著孩子身影，她的目光很溫和，沒有掩飾眼底對孩子的喜愛。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還喜歡孩子？”范恬恬走過來，把一杯橙汁遞給葉和歡。

“這是個看顏的世界。”

范恬恬冷笑，以表達(dá)為她這種膚淺觀點(diǎn)的不屑。

葉和歡晃了晃杯子，聞著鮮橙的香味，繼而問起姚烈，范恬恬在她旁邊坐下，不甚在意地說：“他一星期回來一次，平日里，家里就我們娘倆。”

客廳里的電視，正在播手撕鬼子的抗日神劇。

兩人百無聊賴地看著，一邊聊天，不同于那天上午在咖啡館里的閑聊，這一次，也許是彼此之間沒了秘密，所以可以暢所欲言，不用再顧忌些什么，只是礙于臥室里的孩子，兩人的音量一直控制在他們聽不到的范圍內(nèi)。

說到在溫哥華瞎混的時光，兩人皆生出了一種懷念的情緒。

那段日子，確實(shí)可以用無憂無慮來形容。

范恬恬忽然說：“如果不是你姑姥姥過世，你也不會突然回來，也就不會遇到你小姨父。”

她其實(shí)還是無法理解葉和歡對郁仲驍?shù)倪@份感情。

葉和歡抿了口橙汁，勾起唇角，接話：“如果不遇到，不會惦記上對方。”

“不惦記，就不會有后來的那些事。”

范恬恬想起了葉和歡流掉的那個孩子，她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秦壽笙說的口吻跟神情，已經(jīng)說明葉和歡經(jīng)歷這些時的痛苦，沒有女人，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無動于衷。

要不是姚烈把事情跟她一五一十地說了，她真會按捺不住脾氣打電話給郁仲驍，狠狠罵這個臭男人一頓。

“如果你小姨沒做那些事，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你小姨父。”

葉和歡贊同地點(diǎn)頭，瞇起眼，深呼吸了下，道：“那樣的話，他一定會是個好長輩，我們應(yīng)該只有在韓家才會碰到，我會恭恭敬敬地喊他小姨父，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他還得包個紅包給我，等我結(jié)婚了，他跟我小姨來喝喜酒，婚禮現(xiàn)場那么熱鬧，指不定我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半晌，范恬恬才說：“如果你家里沒有那么多事，你也不用出國，也許人生的軌跡都得變一變。”

“現(xiàn)在這樣，對我來說，也挺好的。”

電視屏幕上閃爍的光亮打在葉和歡的臉上，忽明忽暗，卻映得她的五官格外平和。

葉和歡仰脖，把剩下的橙汁一飲而盡。

她把杯子放回茶桌上，聽到身邊的范恬恬開口問：“那以后呢？你們打算怎么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偷偷摸摸。”

可是，又要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呢？

畢竟身份都擺在那里。

葉和歡把郁戰(zhàn)明來找自己的事跟范恬恬說了。

范恬恬替她擔(dān)心：“你怎么回答的？”

“我什么都沒有說。”

葉和歡往后靠著舒適的沙發(fā)，她看著電視上的影像，話是對范恬恬說的：“恬恬，我好像變得越來越自私了。”

“換做六年前，我聽到那些話，一定會害怕，怕自己影響他的前途，就像我媽那會兒威脅我，我嚇得一晚上都睡不著，就差沒抱著枕頭睡在我媽的房間門口，后來孩子沒了，我媽又死了，我當(dāng)時想，這下真得結(jié)束了。可是六年后，他來B市找我，我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沒有真的放下。”

范恬恬沒說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跟姚烈的情感之路，連一點(diǎn)小風(fēng)小浪都沒有。

在她表白后，姚烈很快給了回應(yīng)，然后他們像普通的情侶談戀愛，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姚烈的家境雖然比不上她家，但他仍然在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走，她的婆婆也是個非常好的女人，婚后完全沒有電視里演的婆媳大戰(zhàn)。

面對葉和歡這種復(fù)雜的情況，她給不出實(shí)質(zhì)性的建議。

范恬恬問：“一直這樣子，難道你不結(jié)婚了？”

“我現(xiàn)在不會特意去想這檔子事，結(jié)婚，不過是給這種關(guān)系上了一道枷鎖，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兩個人能在一起。”

“我看你是瘋了……”

葉和歡微笑：“愛情本來就是瘋狂的，這應(yīng)該也是我這輩子最瘋的一次。”

范恬恬徹底的語塞了。

兩人又坐了會兒，葉和歡突然看了看墻上的鐘，開口道：“八點(diǎn)了，我得送胭胭回家。”

“這孩子，就是你小姑生的？”

“嗯。”

葉和歡的手機(jī)有電話進(jìn)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后接了，語調(diào)下意識放軟：“喂？……在恬恬家……過會兒就回去……嗯……晚上沒有事嗎？……那早點(diǎn)休息……好……掛了。”

等葉和歡撂了電話，范恬恬在旁邊嘖嘖打趣：“看著還挺像回事的，這是不是一日三次的查崗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父親管著自家不聽話的女兒呢……”

葉和歡報復(fù)心重地一把捏住她軟軟的腰肢，換來范恬恬殺豬式的慘叫。

——

葉和歡送陸含胭到家的時候，葉知敏已經(jīng)下班回來。

陸含胭被家政阿姨領(lǐng)著去洗澡，葉和歡看著孩子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暗松了口氣，指尖繞著車鑰匙正打算離開，葉知敏卻喊住了她：“歡歡，小姑有話問你。”

葉和歡回轉(zhuǎn)過身。

“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